她眼裡沒有驚慌，和羞愧，帶著得意。她偏過頭，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，伸出手，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安文軒的眉頭皺了一下，沒醒。
女人又推了一下，這回用了些力氣。
安文軒慢慢睜開眼，目光還散著，眨了眨，才看清身邊的人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，像從睡夢中驚醒，渾身一激靈，整個人彈坐起來，被子從肩上滑下去，露出赤裸的胸膛。
“怎麼是你？！”
他的聲音變了調。
他看著身邊的女人，又看看沈知意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白得像紙。
安文軒認識她。
這是他的小娘，年紀跟他差不多，是他爹半年前抬進門的姨娘。
她才二十歲，他爹己經西十多了。
他叫她小娘，叫不出口，能不叫就不叫。
她也不在意，見了他就笑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沈知意看著安文軒那張慘白的臉，看著他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，又看了看那個女人。
那女人己經坐起來了，被子拉到胸口，露出圓潤的肩頭。
她看著沈知意，嘴角還掛著那抹笑，不躲不閃的。
沈知意不認識她，不知道她是誰，可她看懂了那個笑容——不是來搶男人的，是來毀人的。
沈知意沒有哭，沒有鬧，沒有轉身跑掉。她站在床邊，看著安文軒。
她忽然覺得有點可笑，又有點可悲。
沈知意沒有說話，轉過身，走了出去。步子不快不慢，和來時一樣。
陽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孤零零的。
她沒有回頭。
安文軒伸出手，叫住她。
知意，你聽我解釋。
他快速的穿上了衣服。
慌忙的走出去。
來到他們的房間。
還好這個院子裡的下人昨天都退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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