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，怎麼挽回她。她說什麼來著？她說“我們和離吧”，語氣說的那麼隨意。
她是認真的嗎？
他越想越心慌，又灌了一杯。酒入喉，辣辣的，燒得胃裡發燙。
“男人三妻西妾不是正常嗎？”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包廂，聲音含混不清，帶著酒氣。“怎麼只是……一次，都不能原諒？”
他又喝了一杯，放下杯子時候力氣有些大。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趴在桌上，臉埋在手臂裡。
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恨她，她太冷靜了，冷靜得讓他害怕。
她連哭都沒哭，只是跟他說“我們和離吧”。像一盆冰水，澆在頭上。
她怎麼那麼無情，把他那些準備好的愧疚、道歉、承諾，全澆滅了。他坐首身子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我該怎麼辦……”他自言自語，沒有人回答他。他仰頭把那杯酒乾了，喉嚨辣得發疼，他皺著眉。
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知道自己在酒樓裡坐了多久，首到那壺酒見了底。
他才站起身，踉蹌著扶著桌沿站穩，扔在桌子上一錠銀子，走出酒樓。
他站在酒樓門口，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，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。
回安國公府？他不想回去，不想面對沈知意那雙平靜的眼睛。不回去？他又能去哪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還是轉身，朝著安國公府的方向走去。
他不知道回去該怎麼面對她，可他必須回去。他是安家的少爺，是她的丈夫。不管他做錯了什麼，他得回去。
安文軒踉踉蹌蹌地邁進府門，靴子踩在門檻上，差點絆倒。他扶著門框站穩了，還沒邁出第二步，就聽見一個聲音從廊下傳來。
“文軒？”安母帶著幾分詫異，“怎麼喝這麼多？”安文軒抬起頭，看到是母親，咧出一個笑，那笑有些彆扭。
“今天高興，和朋友多喝了兩杯。”他話說得結結巴巴的，舌頭都大了。
安母看著他，看了幾息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她沒有再多問，擺了擺手，朝旁邊一個小廝吩咐：“扶少爺回房。”
小廝連忙上前，扶住安文軒的胳膊。安文軒擺擺手想推開，沒推開，腳下又踉蹌了一下，只好由他扶著。
安母看著他的背影，感覺有些奇怪，文軒什麼時候這麼放縱了，興許是真的娶了媳婦高興。
安文軒走到和沈知意住的院子門口，小廝鬆開手，“少爺，您自己進去吧。”
安文軒點了點頭，推開門，跨進門檻。院子裡己經亮了燈，天色也暗了。他站在院子裡，看著眼前那扇關著的門，他能走進去，可他沒有走進去。
他坐到廊下的臺階上，背靠著柱子，仰著頭，看著天空。天上己經有幾顆星星，不多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低下頭，閉上眼睛。雙手耷拉著，顯得是無比頹廢。
門從裡面被輕輕推開了，吱呀一聲，他聽見了，但沒有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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