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心一個人坐在圓桌前，又倒了杯茶。
沈知意屋裡，納蘭城走進來的時候，幾乎沒有聲音。門被推開一道縫，他的身影側著閃進來，墨色衣角，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他站在門內，沒有立刻往前。目光落在床榻上。
沈知意沒有睡著，她根本睡不著。安文軒的手臂還搭在她腰上，呼吸很勻，像是終於睡著了。
她不敢動，怕把他驚醒，就那麼閉著眼。
門被推開的那一刻，她的心猛地提起來。她偏過頭，看見一個身影立在門口。
雖然看不清臉，可她認得那個輪廓。
她的心，跳的又快了起來。
他不是走了嗎？怎麼又回來了。她不敢動，不能出聲，只是睜大眼睛看著那個身影一步一步地靠近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在黑暗裡，像踩在她緊繃的神經上。
他在床邊站定，低下頭，嘴唇貼近她耳側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別慌。”
“他醒不了。”
沈知意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。她看著他在黑暗裡模糊的輪廓，他嘴角彎著，眼睛很亮。
他想做什麼？他瘋了嗎？
安文軒就在旁邊睡著，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，只要他翻個身，只要他睜開眼，這一切就完了。
她不敢說話，只是輕輕地搖頭，用目光示意他趕緊走。他沒有走，他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起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跟你說些事。”沈知意看著他，又偏頭看了一眼身後。
安文軒的呼吸還是勻的，沉沉地睡著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納蘭城拉了一下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。
她只好慢慢地把安文軒搭在她腰上的手拿開，那動作很輕很慢，怕驚醒他。
納蘭城看她那麼小心翼翼。顯然沒什麼耐心。
眉頭微微一挑，首接伸手，把安文軒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拿開，動作乾脆利落，一點不拖泥帶水。安文軒悶哼了一聲，眉頭皺了一下，沒有醒，只是翻了個身，面朝牆，又沉沉地睡過去了。
沈知意被嚇了一跳，壓著聲音急道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話還沒說完，納蘭城己經用一塊布捂住了安文軒的口鼻，動作很快。
沈知意的眼睛睜的更大，伸手想去拽他的手臂。“你幹什麼？…你對他做了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帶著慌亂。納蘭城偏過頭看著她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，鬆開手，把那塊布收進袖口裡。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他側過身看著她，“就是讓他睡得更香一點。
不然你連話都不敢好好說，我跟你說話跟做賊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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