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夜色中緩緩停下，車簾外漆黑一片，只有遠山模糊的輪廓和蟲鳴聲。
十七探出頭看了看西周，回頭對君凌絕說：“深更半夜的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怎麼這路跟當初納蘭燼帶我走過的那條差不多呢？
你說，他還在不在那片竹林裡？”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秦姨和葉長雲也不知還在不在。”
君凌絕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想去看他們？”
十七靠在車壁上：“不是想去，就是突然想起來了。咱們這次出來，誰也沒告訴，誰也沒驚動，就咱們倆。挺好的。”
她說著，看向他，“你說是不是？”君凌絕沒有立刻回答，把她的手握過來，放在自己的掌心裡。他的手心乾燥溫熱，她的手微涼，他慢慢暖著。“是挺好的。不驚動人，也不被人驚動。”
十七低下頭，看著兩人握著的手，嘴角微微彎起來。“
“也不知道煜兒在家怎麼樣。這才出來沒多久，就有點想他了。”
她說完就安靜了，嘆了口氣。
君凌絕偏過頭看著她，月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低垂的睫毛照得很清楚。他把她的手又握緊了些，聲音不高，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：“要不咱回去？”
十七一聽，首起身子，眼睛都睜大了幾分，連忙搖頭：“不不不，難得有一次機會出來，不回去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我只是說說。”沒想回去。
“倒是麻煩你了。”“你這麼忙，朝堂事情那麼多，你陪我出來，耽誤了不少事。”
君凌絕沒有立刻回答，抬頭看了眼西周的天空。
才緩緩開口，“正好陪你出來散散心。”
“皇帝現在成長得挺快，不是太大的事，他都能應付得過來。”更何況，“我不在朝堂上，也讓太后省省心。”她最近估計，心裡不安生。
十七聽他這麼說。笑了笑。她忌憚，又不能把你怎麼樣，只能心裡不踏實了。
君凌絕聽她這話說的，開口道，“你這口氣，倒是替她抱不平了？”
“我哪有替她不平，我是替你不平。你辛辛苦苦替她兒子守著江山，她還得日日夜夜提防著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不過想想也是，誰讓你這個攝政王權力這麼大。”
君凌絕沒有說話，只是低頭看著她，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，開口時聲音不高，語氣裡沒有太多的情緒。
“太后也不是壞人。”……
“她只是習慣了站在那個位置上看人。
皇帝還小的時候，她看誰都像要搶那把椅子。現在皇帝長大了，她一時還改不過來。”
十七沒有反駁，安靜地聽著。
“你呢？”
就沒有那個心思。
君凌絕偏過頭看著她，目光帶著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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