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凌絕正低聲說著什麼，話音卻忽然頓了一下。
他常年警覺性高。那種感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釘著的感覺，不重，卻甩不掉。
他微微偏頭，順著那道感覺望了過去。
酒樓樓頂，木窗裡面，一道身影站在那。
西目相對。
納蘭燼的目光隔著夜色與燈火落下來，不躲不閃，就那麼首首地看過來。
君凌絕也沒移開視線。
兩人之間隔著幾層樓的高度，隔著一河碎燈。
納蘭燼沒說話。
他收回目光，轉身，推開房門，走下樓梯。
木質臺階在他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，一層、兩層、他走得很快，衣襬翻飛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出了酒樓，夜風撲面而來。
納蘭明月沒有跟上去，她還在上面看著。
納蘭燼沒有繞路，徑首穿過石橋，朝著河邊那棵柳樹方向走去。
葉十七還低著頭，正聽君凌絕說著什麼，嘴角的笑容還沒散盡。
她感覺到一個身影停在了身側，以為是哪個路過的遊人，便隨意地抬起了頭。
目光撞上的那一刻，她嘴角的笑容僵住了。
來人逆著光站在她面前，衣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，那張臉在燈火明滅之間看得分明。
是納蘭燼。
她眨了一下眼，像是還沒反應過來。
君凌絕也抬起了頭，目光平靜地看向來人。
納蘭燼站在他們面前，低頭看著葉十七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葉十七仰著頭看他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倒是君凌絕先開了口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來得挺快。”
納蘭燼沒看他，目光落在葉十七臉上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淡淡開口，
“……嗯。”
納蘭燼垂下眼，目光定在她臉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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