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凌絕的目光鎖在牆壁上,那些斑駁的壁畫和晦澀的符號在他眼中漸漸有了生命。
他看得出,這畫上的內容像是在傾訴一個人的心聲。
那些符號並非隨意塗抹,每一個都代表著特定的含義。
他有些能看懂,有些卻只能靠猜測。
作畫的人顯然有意隱藏了什麼,故意讓尋常人看不明白,可對於學過這類東西的人來說,只要稍加辨認,還是能窺見一二。
這畫兒十七能稍稍看明白,只是寫了什麼她看不懂。
“這上面寫著什麼?”十七湊近了些,輕聲問。
君凌絕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這好像寫著一個人的過往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沿著牆壁上那些褪色的線條緩緩移動,像是在觸控一段被塵封的記憶。
“從出生到離去,他的一生都被刻在了這裡。”
十七靜靜地聽著,火光在她眼底跳躍。
君凌絕繼續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:“他似乎想留下什麼,又怕被人看懂。所以這些畫……既是記錄,也是謎題。”
他的目光停在壁畫最末端的一處,那裡畫著一個模糊女子的身影,正背對著觀者,走向一片虛無。
“她最後……選擇了離開。”
十七看著那個背影,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被輕輕觸動了。
“這女子是誰?”
君凌絕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這間密室,最終落在那些擺滿西壁的箱子上。
他走過去,指尖拂過箱蓋上斑駁的銅鎖——這些鎖並沒有什麼複雜的機關,只是尋常的掛鎖,輕輕一扯便開了。
他隨手打開了一個箱子。裡面疊放著整齊的衣物,布料雖己褪色,但質地依舊柔軟。他又開啟旁邊的一個,裡面是幾摞泛黃的書籍,還有些零碎的家當,梳篦、珠花、一方繡帕……分明是一個女子的物件。
十七在角落裡開啟一個小小的箱子。
只見箱子裡裝了——滿滿一箱的信紙。
十七好奇地拿起一封,小心翼翼地翻開。信紙己經泛黃發脆,顯然有些年頭了。
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,一筆一劃都寫得很認真,開頭寫著某年某月某日,落款處是三個字——
葉雲瑤。
十七念出這個名字,轉頭看向君凌絕。
君凌絕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字上,沉默了。
“葉雲瑤……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,果然是她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