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透過窗欞,將屋內映亮。葉十七在椅上子蜷縮了大半夜,,她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,想要換個姿勢,卻因血液不流通,雙腿一軟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!
“啊!”她驚呼一聲,瞬間從混沌的睡意中徹底驚醒,手忙腳亂地想要抓住什麼穩住身形。
幾乎就在她驚呼的同時,床上那“理應”沉睡的白衣男子,眼皮倏然抬起,眸中清明一片,沒有絲毫剛醒的迷濛。他的手臂甚至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似乎下意識想要起身去扶,但隨即又剋制住,只是目光鎖定了她。
葉十七險險扶住旁邊的桌角,穩住了身體,一抬頭,正好對上白衣男子那雙清亮含笑的眼眸,他正“恰到好處”地“悠悠轉醒”。
葉十七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。她想起昨夜自己用麻針放倒人家的“壯舉”,又看到對方此刻“虛弱”地躺在那裡,而自己卻差點摔個跟頭,實在有些窘迫。
她連忙站首身體,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,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,低聲道:
“抱、抱歉……吵醒你了。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還有些心虛。
白衣男子看著她這副模樣,只是順著她的話,用帶著剛醒時慵懶沙啞的嗓音,溫和地說道:
“無妨。天亮了,本就該醒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她臉上掃過,語氣帶著幾分關切,
“姑娘在椅上坐了一夜,想必甚是辛苦。”
見白衣男子非但沒有追究昨夜之事,反而出言關切,葉十七連忙擺手,語氣帶著真誠:
“不辛苦,不辛苦!還要多謝公子慷慨,允我留宿,解我燃眉之急。”這份感激是發自內心的,若非他這裡,她昨夜恐怕凶多吉少。
她話音落下,卻見那白衣男子並未如她預想中那般繼續躺著,而是手臂在床板上一撐,竟十分輕鬆自然地坐了起來。
“舉手之勞而己,姑娘無需掛念。”他的語氣沉穩,“倒是姑娘,年歲尚輕,為何孤身一人深入這荒山野嶺,又如何招惹上那些仇家?”
他問得首接,目光看著葉十七
葉十七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再次繃緊。她斟酌著用詞,依舊用之前的說辭:
“家中遭難,無奈避禍入山,只想尋一處安身之所。”她避重就輕,絕口不提“桃花醉”與地圖。
白衣男子聞言,瞭然地笑了笑,並未深究,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:
“哦?安身之所……這山裡,近來可不太平,想尋一處真正的‘安寧’,恐怕不易。”
葉十七心中凜然,正不知該如何接話,卻聽他又自言自語般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悠悠補充了一句:
“不過,既然來了,便是緣分。或許……姑娘要的,不僅僅是安身之所呢?”
他這話說得很輕,
他……是不是知道什麼?
葉十七聽到他那句意有所指的“不僅僅是想找安身之所”,心頭猛地一跳,再也按捺不住,脫口而出:
“公子為何這麼說?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