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緊緊盯著他,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。
白衣男子聞言,非但沒有首接回答,反而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來。他微微歪頭,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,眼神清澈無辜,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反問道:
“知道什麼?姑娘指的是……哪一方面?”
他攤了攤手,姿態慵懶隨意:
“是關於姑娘的身世?還是姑娘的仇家?亦或是……”他話語微頓,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緊緊護在身前的包袱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探究,“姑娘在這山裡,真正想找的東西?”
他這番反問,將問題拆解得清清楚楚,卻又一個都沒有正面回答,反而將皮球又踢回給了葉十七,將她的急切和試探都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葉十七被他問得一噎,頓時意識到自己剛才太過心急,險些暴露了底細。她抿了抿唇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知道再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,反而會讓自己更被動
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的思緒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疏離和客氣:
“是小女子唐突了。公子見諒。”她不再追問,轉而說道,“昨夜多謝公子收留,此恩十七銘記於心。今日便不再叨擾,告辭。”
說完,便轉身,打算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就在她伸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,身後傳來了男子的慵懶聲:
“姑娘且慢。”
葉十七動作一頓,沒有回頭,只是側耳傾聽。
白衣男子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外面搜尋你的人,恐怕尚未走遠。你此刻出去,無異於自投羅網。”
他頓了頓,
“不如……再多留片刻?至少,等天色再亮些,山林間的霧氣散去,視線好些再走不遲。”
葉十七伸向門的手頓在半空。他的話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醒了她——外面危機西伏,此刻出去確實不明智。
她緩緩收回手,轉過身,對上白衣男子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,低聲道:“公子言之有理,是……是我思慮不周了。”
她依言走回屋內,重新在那張硬邦邦的椅子上坐下。經過昨夜和清晨這番交鋒,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。既非純粹的陌生人,也絕非可以信任的朋友。空氣彷彿凝滯,葉十七感到一陣尷尬,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,訕訕地開口。
“還……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?”
她抬起頭,目光望向他。問出名字,似乎能讓眼前這個過於神秘的男人,變得稍微真實一點點。
白衣男子對於她這個問題似乎並不意外,他慵懶的坐姿,指尖在屈起的膝蓋上輕輕點了點,彷彿在思索。
片刻後,他抬起眼,迎上她探究的目光,唇角微勾,露出了一個比之前更加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名字麼……”他聲音悠緩,帶著一種磁性,
“換我”……“阿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