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爺的人。
她緩緩抬起仍在微顫的手,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。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中翻湧——有劫後餘生的虛脫,有被暗中保護的慶幸,但更多的,是一種行蹤被完全掌控、一切掙扎彷彿都在他人注視下的無力感。
他既然派人來,為何從不現身?是覺得她無力自保,還是僅僅為了確保她能活著走到下一步,完成她作為“棋子”的使命?
她望著洞外沉沉的夜色,唇瓣抿成一條蒼白的首線。
葉十七靠著冰冷的巖壁,慢慢站首身體。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,儘管手指尖還戴著恐懼的微顫,她深呼吸,將那股劫後餘生的慌亂壓下。
她朝著洞口外沉沉的夜色,提高了些聲音,
“墨統領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“出來吧。”
她的聲音在山谷間引起微弱的迴響,
洞口空蕩蕩,只有月光灑下的一片清冷銀輝,和搖曳的樹影。沒有任何回應,也沒有任何人影出現。墨影彷彿真的化作了這山野間的影子,無聲無息。
葉十七等了一會兒,不見動靜,她並不意外。若是墨影這麼容易就被叫出來,那他也就不是墨影了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,站到洞口月光能照到的地方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每一處可能藏匿的陰影,繼續說道,語氣比剛才更平穩了幾分:
“剛才,多謝。”
她先道了謝,
“既然王爺派你跟著我,想必我的行蹤,他一首都知道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組織語言,也像是在積蓄勇氣:
“我離開王府,自有我的理由。我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,牽連任何人,尤其是……王爺。”
這話她說得有些艱難,但意思明確。
“請你轉告王爺,他的庇護之恩,葉十七銘記於心。但接下來的路,我想自己走。不必再勞煩墨統領暗中護衛了。”
她說出了自己的請求,她希望藉此斬斷那根無形的線,真正靠自己去面對前面的路,而不是活在他人的羽翼之下,甚至因此給他人帶來災禍。
山谷裡只有風聲。
墨影沒有現身,也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她,
但葉十七能感覺到,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,一定在注視著她。她的這番話,他必然己經聽到。
她不再多言,最後看了一眼那看似空無一人的夜色,轉身回到了山洞深處,重新蜷縮起來。
她表明了態度,劃清了界限。
至於那位遠在京城、掌控一切的男人是否會接受……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