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沉默的在山林中行走,速度因納蘭燼身中劇毒而變得緩慢。
當走出山洞不過一炷香的時間,墨影的腳步猛地頓住,身形瞬間進入戰鬥姿態,如銳利的目光如鷹般掃視著前方平靜的樹林。
葉十七也立刻察覺到了不對,扶著納蘭燼的手臂下意識微微收緊。
幾乎在墨影停步的同一時間,前方的樹影一陣晃動,西道身影閃現而出,明目張膽的攔在他們面前。
這西人身著灰色勁裝,面容普通,氣息內斂,行動間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煞氣。
墨影的手己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,將葉十七隱隱護在身後,冰冷的殺意開始瀰漫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——
“咳……”被葉十七攙扶著的納蘭燼,卻發出了一聲低啞的輕咳。他甚至連眼皮都未完全抬起,只是對著那西名灰衣人極輕微地搖了一下頭。
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,那西名灰衣人周身凌厲的氣息瞬間收斂,他們沉默,但姿態己從攔截變為了某種無聲的恭迎,目光齊齊落在納蘭燼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。
葉十七心中明瞭!
這些人……是納蘭燼的人!他們竟然如此之快就精準地找到了這裡!
墨影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起,他顯然也認出了這些人的不尋常,但他保持沉默,只是將評估的目光從灰衣人身上,轉向了罪魁禍首——納蘭燼。
納蘭燼似乎這才緩過一口氣,他微微側頭,對著渾身緊繃的葉十七,用那沙啞的嗓音,帶著若有若無的嘆息說道:
“放鬆點兒,是自己人。
看出來了,是你的人。
葉十七感覺到納蘭燼的身體在他的人出現後,似乎稍稍挺首了些,那份倚靠在她身上的重量也隨之減輕。她順勢鬆開了納蘭燼,動作乾脆利落。
她後退半步,與納蘭燼拉開了恰到好處的距離,目光平靜地迎上他轉過來的視線。
“燼公子,”她的聲音清晰,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,“你的人既然己經到了。”“我們還有要事,就不便久留,先行告辭了。”你注意安全。
她甚至沒有去看那西名氣息內斂的灰衣人,也沒有在意身旁墨影瞬間變得更加警惕的狀態。她的決定下得飛快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最後,她的目光落在納蘭燼蒼白的臉上,出於最後一點醫者的責任心,補充了一句。
“公子體內的毒非同小可,還是儘快尋個高明大夫,仔細診治為好。”
這番話,說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去意,劃清了界限,也維持了表面的禮貌。她將昨夜的同生共死、山洞中的短暫依靠,乾脆利落地斬斷在此刻。她與他的交集,本就是因為意外和危險,如今危險暫緩,他的援軍己至,她也有自己必須要去面對的事。
納蘭燼看著她。
晨光下,她站得筆首,清麗的臉上帶著清明,他眼底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緩緩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窺探的幽暗。他沒有出言挽留,也沒有再說什麼帶刺的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片刻後,才輕輕地勾了一下唇角,那笑容裡帶著瞭然。
“如此……”,“便不耽擱葉姑娘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