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幼被葉歸塵當作藥人,試盡百毒,體內血液早己變得異常。雖然無法完全免疫“蝕骨纏絲”那樣的奇毒,但也因此產生了一定的抗性,甚至對一些普通毒物有化解之效。後來在王府,君凌絕讓她試毒、研讀毒經,她也察覺到自己血液的特殊。
既然她的血能化解部分毒性,那麼對於這寒毒……會不會也有一些效果?
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,她也要試一試!
她低頭,看著君凌絕靠在自己頸間、那
凝結著寒霜的側顏,和他因痛苦緊蹙的眉,眼神瞬間變得確定,
她不再猶豫,空出的那隻手迅速摸向腰間,那裡一首藏著一把貼身攜帶處理藥材的小刀。
一聲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在車廂內響起。
刀光一閃,她甚至沒有半分遲疑,鋒利的刀刃便己乾脆利落地在自己左手手腕內側劃開一道口子!
疼痛傳來,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溫熱的血,瞬間從傷口流出來,順著手腕流下,她立刻丟開小刀,用未受傷的手,輕輕地將君凌絕靠在她肩頭的腦袋微微向下按了按,讓他的唇瓣更好地露出來。
之後,將她的手腕對準君凌絕的唇。
殷紅的血珠,一連串地滴在他蒼白的唇上,暈開一點一點的血色。
“喝下去……王爺,嚥下去……”她抱著他冰冷的身體,聲音帶著緊張,一遍遍在他耳邊說到……“王爺,…嚥下去”………
她的血,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,無論有沒有希望,她都要試一試。
溫熱的血液順著他的薄唇,緩緩進入他的牙關。
或許是血腥味兒的刺激,或是葉十七的聲音的——
君凌絕覆著寒霜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竟緩緩地掀起了一道縫。他的眸子中,此刻失去了往日的銳利,裡面瀰漫著極致的虛弱,但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葉十七近在咫尺臉,以及她那不斷流血的手腕!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!
一絲微弱帶著難以置信的情緒,他冰封的眼底亮起,他似乎想說你在幹什麼,想阻止
葉十七見他醒來,眼中瞬間閃出亮光,她急忙解釋道,語速又快又急,生怕他拒絕:
“王爺!我的血……或許可以解毒!你喝下去!試試看!”
她不知道這解釋他聽進去了沒有,也不知道他是否會相信這荒謬的方法。她只是更加急切地將手腕往他唇邊送了送,讓更多的鮮血滴落。
君凌絕望著她那雙擔憂的眸子,和她臉上那不容錯辯的堅定,他眼底那絲微弱的掙扎最終化為了複雜難言的悸動。
他閉上了眼,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殘存的力氣,輕微地嚅動了一下冰冷的唇瓣,做了一個吞嚥動作。
他嚥下去了。
看到這個動作,葉十七一首緊繃的心鬆了,她不敢停下,穩穩地託著手腕,讓鮮血持續滴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