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朝——！”
朝會終於結束。隨著君凌絕與沈慕風默契配合，將南靖使臣“安排”得明明白白，關於“神藥”與“和親”的激烈交鋒告一段落，此事在君凌絕的強勢掌控下，看似就這麼翻篇了。
文武百官退出金鑾殿。但許多人的心思，卻並未從剛才那場朝會中完全抽離，反而被君凌絕最後丟擲的那句話，勾起了濃烈的好奇。
走在宮道之上，三三兩兩的大臣低聲交談，話題己悄然從南靖使臣轉向了攝政王的私事上。
“王爺當眾宣稱‘己有心儀之人，不日將定名分’……此言非同小可啊！”一位年長的文官捻鬚沉聲說道。
“可不是嗎？王爺多年來不近女色，府中連個側妃侍妾都沒有，多少人想攀這門親都攀不上。如今突然……會是誰家女兒有此等福分？”另一位附和道，眼中閃著探究的光芒。
“這‘人’，必定身份不凡，且深得王爺看重。否則，王爺斷不會在如此場合，當著南靖使臣的面說出來。
很快，猜測便有了集中的方向。
“身份不凡……與王爺關係親近……適齡女子……”有人低聲數著條件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前方不遠處，正與同僚談笑風生走向宮門的沈慕風。
“難道是……沈國公府的那位大小姐，沈知意？”這個猜測瞬間在低聲交談中蔓延開來。
“極有可能！沈世子與王爺乃莫逆之交，沈國公府門第清貴，沈大小姐知書達理，溫婉賢淑，在京中素有美名，且……似乎一首未曾許配人家。”
“對對對！王爺以往對沈小姐似乎也頗為照拂？沈小姐對王爺……嗯，也是眾所周知的心意。”這話說得含蓄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“若是沈家小姐，那便說得通了。門當戶對，知根知底，又有沈世子這層關係在，王爺傾心於她，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看來，不久之後，咱們就要喝上攝政王府的喜酒了！沈國公府，怕是要更上一層樓了。”
猜測越來越像那麼回事，甚至有人開始回憶君凌絕以往與沈知意為數不多的同場出現時，是否有特別互動（往往只是禮節性的），越想越覺得“證據確鑿”。
這些議論，自然一絲不漏地傳到了尚未走遠的南靖使臣耳中。蘇瑾與赫連鷹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默默記下了“沈知意”這個名字。納蘭明月垂眸聽著，面上無波，心中卻快速盤算：若攝政王的心儀之人真是這位沈家小姐，那他們之前的某些判斷可能需要調整，但同時也可能找到了新的更容易切入的方向？
走在人群中的沈慕風，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。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未變，心中卻暗罵一聲：這群老傢伙，真會亂點鴛鴦譜！凌絕那傢伙的心上人是誰，別人不知道，他還能不知道？明明是偏殿裡那位正在研究毒經的小祖宗！沈知意？他姐姐固然很好，但跟凌絕……根本是八竿子打不著！凌絕對他姐，從來只有客套和疏離，何曾有過半分男女之情？
但他不能解釋，也無法解釋。君凌絕當眾那麼說，本就是為了保護葉十七，模糊焦點。現在眾人將猜測引向沈知意，從某種角度來說，反而陰差陽錯地隱藏了葉十七。
只是……想到自家姐姐對君凌絕那份無望的痴心，沈慕風心頭不禁掠過一絲憂慮。這些流言若是傳到姐姐耳中，只怕又要讓她黯然神傷，甚至生出不必要的希望或誤解。看來，他得找個機會，回府跟姐姐透個底，讓她千萬別當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