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十七看著他眼中的決心,知道他是真的怒了。她輕輕點頭,聲音乖乖的:“我知道了。我答應你,以後……一定先告訴你。”
君凌絕這才稍稍緩和了神色,他抬手,指腹輕柔地拂過她有些蒼白的臉頰,聲音放柔了些,卻帶著命令的口吻:
“明天好好休息,哪裡也不準去,就在這偏殿養著。我會讓秦醫正早晚都來請脈。”
“知道嗎?”
葉十七仰著頭,看著他的俊臉,她知道,此刻任何辯駁或解釋都是多餘的,唯有順從才能撫平他緊繃的神經。
她輕輕地點頭,聲音清晰: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她抬起眼,伸出指尖,輕輕戳了戳他緊抿的唇角,故意用一種帶著點委屈軟糯語調說:
“好了,別生氣了。你這樣……好嚇人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陣輕柔的風,吹散了瀰漫在兩人之間最後的火藥味。
君凌絕被她這突如其來帶著撒嬌的“語氣”弄得一怔。滿腔的怒火,強勢的命令,在她這軟軟的一句話面前,竟像是撞上了棉花,力道瞬間被卸去了大半。
他無奈地嘆了口氣,伸手捉住她作亂的手指,握在掌心,力道不重。臉上的嚴厲線條緩和下來,帶著寵溺的神情。
“你呀……”他搖了搖頭,語氣是拿她無可奈何的縱容,眼神卻依舊認真,“這次叫你記住。 不是嚇唬你,是真的……不能再有下一次了。”
“記住了,真的記住了。”葉十七連忙保證,順勢將另一隻手也塞進他手裡,晃了晃,“我保證,以後什麼都先告訴你,你不點頭,我絕不動。”
看著她這副難得的、帶著點乖巧的模樣,君凌絕心中的沉重終於被驅散了些。
“記住就好。”他低聲說,鬆開她的手,轉而輕輕撫了撫她還有些涼意的臉頰,“臉色還是不好。把秦醫正開的藥喝了,然後好好睡一覺。”
“嗯。”葉十七點頭,很聽話地重新坐回桌邊(侍女早己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碎片,重新端來了湯藥),端起藥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,不時偷眼看他一下。
君凌絕就站在她身邊,看著她喝藥,目光沉沉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首到她喝完藥,漱了口,他才親自送她到床邊,看著她躺下,仔細掖好被角。
“睡吧,我在這兒。”他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,並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葉十七看著他被燭光勾勒出的、安靜守護的側影,心中充滿了溫暖。
“凌絕,”她輕聲喚他。
“嗯?”
“那個方子……真的有用。”她閉上眼睛,聲音漸低,“等你身體合適的時候……一定要試試……”
話未說完,藥力與疲憊襲來,她很快沉沉睡去。
君凌絕坐在床邊,聽著她均勻的呼吸,目光落在她睡顏上,久久未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