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十七靠著君凌絕，忍不住“呵呵”傻笑起來，那笑聲裡帶著輕鬆，和一點點“發財了”的懵懂歡喜。
這感覺……確實不賴。
君凌絕低頭看她笑臉，冷峻的唇角也不由得向上牽了牽，抬手屈指，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：“現在知道樂了？”
葉十七捂住額頭，瞪他一眼，疼？” 君凌絕挑眉。低下頭，給她吹了吹。
看著她這副可愛的小模樣，眼底的笑意更深，哼了一聲：“現在知道樂了？方才還說本王是‘偷’。”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，“葉清洛，本王現在才發現，你骨子裡也挺壞的。”
“近墨者黑，跟王爺學的。”葉十七理首氣壯地頂回去，笑容卻越發燦爛。能和這樣一個人，一起“壞”得如此痛快，對付那些可惡之人，沒有必要發慈悲。
兩人在庫房裡待了一會兒，葉十七這裡摸摸，那裡看看，最後，她拿起了那幅母親的畫像，仔細卷好，重新放入木匣，緊緊抱在懷裡。這才是這滿庫珍寶中，對她而言最珍貴的東西。
“走吧。”君凌絕攬住她的肩。
“嗯。”葉十七點頭，最後環視了一眼庫房，轉身，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厚重的庫房門在身後緩緩關上，落鎖。
走出靜安堂，坐上回王府的馬車，葉十七抱著那個木匣。車內安靜，只有車輪轆轆的聲響。
“王爺，”葉十七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謝謝你。”謝謝他……讓她覺得自己並非一無所有。
君凌絕沒有看她，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，下頜蹭了蹭她的發頂。
“傻話。”
馬車駛入繁華的街道，外界的人聲隱約傳來。葉十七靠在君凌絕肩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木匣光滑的表面。
母親的容顏不再是模糊的想象，而是如此真切地呈現在眼前。
這一切，都是身邊這個男人為她奪回的。
回到王府，天色己近黃昏，下了馬車，兩人並肩走回偏殿，一路上都沒有多言，只是衣袖偶爾相觸，靜默中流淌著一種無需言語的安然。
花廳裡己備好了簡單的晚膳，都是清淡可口的家常菜，熱氣騰騰。葉十七將那個裝著母親畫像的木匣仔細放在內室的妝臺上，才出來淨手用飯。
飯桌上很安靜，只偶爾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。君凌絕吃得不多，但會時不時將她愛吃的菜往她面前推一推。葉十七胃口似乎不錯，大約是心裡一塊大石落下，又得了母親畫像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鬆快。
碧荷伺候佈菜，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姑娘和王爺之間的氣氛，比往日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親密。姑娘眼角眉梢帶著淺淡的愉悅，王爺雖然沒什麼表情，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卻柔和了不少。她心下歡喜，做事越發輕手輕腳，生怕打擾了這份安寧。
用過晚膳，漱了口。君凌絕去了書房處理幾件緊急公文，葉十七則回了內室。
她再次開啟木匣，拿出那幅畫像，就著明亮的燭光，細細地看。指尖極輕地描摹過畫中人的眉眼，那熟悉的輪廓讓她心頭髮酸又發暖。這就是母親啊……在桃花下，微微笑著的母親。畫中人看起來溫柔而寧靜，帶著書卷氣，唯獨眉間那縷輕愁，透露出她並不輕鬆的人生。
看了許久，她才小心地捲起，收好。
沐浴的熱水己經備好，撒了安神的花瓣。葉十七將自己浸入溫暖的水中，長長地舒了口氣。一整日的情緒起伏，從收下葉歸塵的東西，到靜安堂的震撼，再到此刻的平靜，彷彿都隨著氤氳的熱氣蒸騰散去。身體放鬆下來，思緒也漸漸沉澱。
等她披著半乾的長髮，穿著柔軟的寢衣出來時，君凌絕己經回來了，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卻沒有看，目光落在窗外朦朧的月色上，似乎在思索什麼。聽到她的腳步聲，他轉過頭。
燭光下，她長髮如瀑，肌膚被熱水燻得微微泛紅，眸子清澈如水，少了白日的銳利，多了幾分居家的柔軟。君凌絕放下書，朝她伸出手。
葉十七走過去，很自然地將手放在他掌心，被他輕輕一拉，就坐到了他身邊。他拿過一旁乾燥的軟巾，動作不是十分熟練地幫她擦拭著髮梢的水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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