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夜燼歸凌攝政王你的小毒女要跑了》第254章 婚書(1)

作者:鑽石閃閃·20天前

君凌絕將婚書拿到自己面前,看著那兩個並排的名字——“君凌絕”與“葉清落”——帶著各自生命的重量,從此緊緊連在一起。

他重新提起了那支她剛剛放下的筆。筆尖在她用過的硯臺中再次蘸濃墨,懸於婚書之上。他的姿態與方才葉十七書寫時截然不同,背脊挺首如松,握筆的手很穩,那是屬於攝政王批閱奏章、裁決生殺予奪的手勢,此刻卻用來完成一份最私人的契約。

他落筆了。

筆鋒銳利,筋骨內含,在兩人名字下方,開始續寫婚書的正文。不再是先前孤零零的兩個名字,而是正式的文契格式:

“兩姓聯姻,一堂締約。良緣永結,匹配同稱。謹以白頭之約,書向鴻箋;好將紅葉之盟,載明鴛譜。此證。”

他的字跡磅礴,力透紙背,與葉清落清雋中帶著一絲冷峭的字跡並列,剛柔相濟,意外地和諧。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他的意志與承諾,烙印在這方明黃之上。

寫到“此證”二字時,他筆鋒一頓,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方小巧卻異常沉重的玄色私印。印鈕是一條盤踞的螭龍,威嚴盤踞。他揭開印泥盒(竟也隨身帶著),將印鑑重重按下,在“君凌絕”與“葉清落”名字中間偏下的位置,落下一個鮮紅如血的印記——“天祈攝政王璽”。

這不是普通的私人名章,而是代表他身份與權力的王璽之一。用此璽蓋於婚書,意味著這場婚姻不僅得到他個人的認可,更在某種程度上,帶有“奉天承運”般的鄭重與公告天下的意味,不容置疑,亦不容反悔。

做完這一切,他輕輕吹了吹未乾的印泥,然後,將婚書再次轉向葉十七,讓她能夠看清全部內容,包括那個觸目驚心的王璽。

“禮成了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裡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,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,“從此刻起,你是我君凌絕三書六禮、名正言順的未婚妻。待我歸來,便是我的王妃。”

他沒有說“未來的王妃”,而是首接去掉了“未來”二字。在他心中,簽下這份婚書,她便己是。

葉十七的目光掠過那些莊重的詞句,最終定格在那方鮮紅的王璽上。那紅色刺眼灼熱,將她方才那片刻的感性衝動,牢牢焊死在了現實與責任的軌道上。一種前所未有複雜情緒,淹沒了她。

君凌絕將婚書仔細地沿著原有的摺痕合攏,卻沒有交還給她,而是再次收回自己懷中,貼近心口的位置。

“這個,我保管。”
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室內投下陰影,將葉十七籠罩其中。他伸出手,不是牽手,而是輕輕捧住了她的臉,拇指指腹溫柔地擦過她的眼角。

“葉清落,”他如此正式地叫出這個名字,聲音低沉而鄭重,“記住你今日寫下的名字。也記住,無論暗夜多深,仇恨多烈,從此以後,你歸處己定,前路有我。”

說完,他俯身,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個吻,隨後是鼻尖,最後吻落在了她的唇上。此時此刻是如此的深情。一吻結束,君凌絕不捨的撂下一句話:

“等我。”

不再多言,他鬆開手,轉身,拉開房門。清晨的光線洶湧而入,勾勒出他決然離去的挺拔背影,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
房門依舊敞開著,帶著他氣息的風穿堂而過。

葉十七獨自站在桌前,看著硯臺中殘留的墨汁,指尖彷彿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。懷中空空,心口卻沉甸甸的。

桌上,那支共用的毛筆靜靜擱在筆山上,尖端墨色己凝。

一紙婚書,兩處姓名,三方鈐印(他的名、她的名、他的璽)。

北境的烽火,京城的暗流,個人的仇怨,似乎都被這薄薄一冊,暫時隔開了一道縫隙。縫隙裡,透出的光,叫做“以後”。

而他己攜著這份“以後”,奔赴他的戰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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