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帶五千人,輕裝簡行,抄小路繞到敵軍後方。不是去救糧道,是去堵那三千人的退路。待他們截斷糧道、自以為得手、準備撤回時,你從後殺出,一個不留。”
凌冽眼睛一亮:“是!”
君凌絕放下帳幕,轉身走回案前,目光掃過剩下的將領。
“剩下的人,休整一夜。明日寅時,埋鍋造飯,卯時出發。全軍輕裝,丟棄輜重,只帶三日干糧和所有箭矢兵器。”
有人忍不住道:“王爺,沒有輜重,這三日……”
“三日內,我要踏平北境王大營。”君凌絕打斷他,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今日晚膳吃什麼,“踏不平,那就一起死在那裡。”
帳內驟然一靜。
那平靜的話語裡,藏著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。三萬人對西萬五,看似兵力相當,但敵軍據營而守,以逸待勞,而玄甲軍需在風雪中長途奔襲,天時地利人和,一樣不佔。他這是要賭——賭玄甲軍的鐵血,賭北境王的驕狂,賭他自己。
可沒有人反駁。
因為他是君凌絕。是那個十年來從未打過敗仗的攝政王。是那個讓他們心甘情願追隨、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敢一往無前的統帥。
“都下去準備。”
諸將齊聲領命,魚貫而出。帳內很快只剩下凌冽還站著。
他遲疑了一下,低聲道:“王爺,您己經三天沒閤眼了。明日開戰,您這樣……”
“下去。”
凌冽張了張嘴,終究沒再說什麼,抱拳退下。
帳幕落下,隔絕了風雪。偌大的中軍帳內,只剩君凌絕一人。
他重新坐回案前,目光落在那堆軍報上。最上面那一封,是剛剛送來的,關於敵情的。他早己看完,心中有了計較。
他閉上眼。
腦海中,那到熟悉的輪廓再次浮現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他說過。
所以,他必須回去。
無論這場仗有多難打,無論北境王有多難纏,——他都必須回去。
他睜開眼,眸中己是一片沉靜的決絕。
帳外,風雪依舊。遠處,鐵門關方向的火光,隱隱約約,如同一把燃燒的利劍,刺破了北境的黑夜。
明日,便是血戰。
而他,從未如此渴望凱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