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鐵籠前,蹲下來,隔著鐵欄打量著她。
“嘖嘖,這婆娘長得還挺標準。”他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,回頭衝他的兄弟們喊道,“你們瞧瞧,這細皮嫩肉的,這臉蛋兒,比鎮上那些窯姐兒強多了!”
幾個山匪跟著起鬨,發出粗俗的笑聲。
“老大,這能賣多少?”
“多少?”那漢子眯著眼,上下打量著葉十七,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,“這個品相,起碼……五十兩!不,一百兩!
葉十七沒有說話。
她甚至沒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過他,越過那堆燃燒的篝火,落在墨影身上。
墨影正死死盯著那個頭目,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。他掙扎著想要起身,可手腳被綁得太緊,繩索勒進皮肉,只換來一陣劇痛和徒勞的扭動。他的嘴被破布堵著,發不出聲音,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,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。
葉十七看著他,再次搖了搖頭。
這一次,比剛才更用力,更堅定。
別動。
別激怒他們。
墨影僵住了。
他看著葉十七那雙眼睛——那雙眼睛很平靜,平靜得近乎可怕,彷彿被關在籠子裡、被當作貨物估價的人不是她。那平靜裡有一種力量,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緩緩停止了掙扎。
可那雙眼睛裡的怒火,燒得更旺了。
“哈哈!你看那個小子,還瞪老子呢!”一個山匪發現了墨影的目光,大笑著走過來,隔著籠子踹了一腳,“老實點!再瞪,把你眼珠子挖出來!”
墨影被踹得蜷縮起來,可他抬著頭,死死盯著那個人,盯著那個頭目,盯著這滿屋子的山匪。他要把這些人的臉,一個個都記住。
葉十七收回目光,垂下眼睫。
她沒有掙扎,沒有說話,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籠子裡。
可她的腦子,很清醒。
這群山匪,少說有二三十人。她和墨影都被綁著,手腳無力,根本逃不掉。硬拼只會死得更快。
必須等。
等他們鬆懈的時候,等找到機會的時候。
她微微低下頭,讓垂落的頭髮遮住自己的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