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在不知名的樹林裡。
葉十七靠在一棵樹下,閉著眼。
她的臉色特別不好。騎了一天一夜的馬,饒是她曾經在暗夜閣那樣的地方待過,也撐到了極限。
墨影拴好馬,從馬背上解下水囊和乾糧,走到她身邊。
“姑娘,喝點水,吃點東西。”
葉十七睜開眼,接過水囊。她的手有些抖,喝了一口,水順著喉嚨滑下去,卻激不起半點食慾。她又咬了一口乾糧——,冷的,嚼在嘴裡,勉強嚥下幾口,她便把東西遞還給他。
“不吃了?”
“嗯。”
墨影看著她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葉姑娘現在的狀態。一天一夜,馬不停蹄,換作任何一個壯漢都要累趴下,何況她——她昨天早上,還親手劃了自己一刀,放了兩瓶血。
“姑娘,”墨影斟酌著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“以咱們現在的速度,大概五天之內能到。”
葉十七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“可是……”墨影頓了頓,看著那張蒼白的臉,終於還是說了出來,“屬下怕姑娘吃不消。”
葉十七抬起眼,看著他。
那目光很淡,沒什麼情緒。可墨影從那雙眼睛裡,看見了一種熟悉的東西——那是王爺身上常有的,是一種不容置疑堅定。
葉十七自己以為,身體這麼弱。是不是這些日子在暗夜閣當“大小姐”,被人伺候慣了,身子嬌貴了,連這點苦都受不了。
可她沒有說出來。她只是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,然後輕聲開口:
“沒事。我可以。”
墨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想說,姑娘,您一天一夜沒閤眼,您現在的臉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。
可他什麼都沒說。
因為他知道,說什麼都沒有用。
葉姑娘要去。王爺在那邊,她就要去。別說五天,就是十天,就是刀山火海,她也會去。
他只能陪著她。
墨影站起身,走到一旁,靠著一棵樹坐下。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默默地將剩下的乾糧和水收好,然後閉上眼睛假寐。
但他沒有真的睡。
他只是閉著眼,豎起耳朵,聽著葉十七的呼吸聲——那呼吸很淺,很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