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林間穿過，葉十七靠著樹幹，閉著眼。她的手無意識地按在小腹上，那裡有些痛。
五天。
五天之後，就能見到他了。
林間的風還在吹，遠處傳來幾聲鳥鳴，
“天”，亮了
葉十七靠著樹幹，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不是睡著了，只是閉著眼，攢著力氣。
身子很累，腦子卻清醒得很，睡不著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。
她睜開眼。
天己經大亮了。
陽光從稀疏的枝葉間灑下來，落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可那暖意透不進骨子裡。她還是覺得冷，從內到外的冷。
她側過頭，看向墨影。
墨影幾乎是在她睜眼的同一瞬間便察覺到了，轉過頭來，對上她的目光。他的眼睛裡有血絲，顯然也沒有睡著，只是閉著眼養神。
“姑娘？”
葉十七站起身。動作有些慢，腿有些麻，她拍了拍身上沾的土，聲音平靜：
“我們走。”
墨影跟著站起身，沒有多問，只是利落地解下馬韁，將兩匹馬牽到她面前。
葉十七接過韁繩，翻身上馬。動作利落，看不出異樣。坐穩之後，她的手在腹部輕輕按了一下。
方才靠著樹休息的時候，小腹那隱隱的脹痛感，現在緩解了不少。
她沒有在意。
大概是騎馬騎的，顛簸久了，難免有些不適。現在休息了一會兒，緩過來了，很正常。
她握緊韁繩，一抖手腕：
“駕。”
棗紅馬邁開步子，衝出樹林。
墨影緊隨其後。
兩匹快馬，一前一後，在晨光中朝著北方疾馳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