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？姑娘？”
墨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將葉十七從思緒中拽了回來。
她猛地回過神，對上墨影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墨影的眉頭皺得死緊，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視，
葉十七搖了搖頭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手從小腹上移開，垂在身側，微微攥緊了衣角。
葉十七深吸一口氣，將那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。她的臉上，又恢復了那種慣常的神色——如果不去看她眼底那抹還未散去的驚惶，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“走吧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去買點吃的。”
墨影看著她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可又說不上來。他只是點了點頭，陪著她走到路邊一個小攤前，買了幾個剛出籠的包子，用油紙包好，揣進懷裡。
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，旁邊幾個正在閒聊的村民吸引了他們的注意。
“聽說了嗎？昨晚山上那火光！”
“怎麼沒聽說！那火燒得，半邊天都紅了！我在家躺著都看得清清楚楚！”
“我聽我二舅家的小子說，今早有人上山看了一眼——嘿，那寨子燒得精光！一個人影都沒有！”
“那些土匪呢？”
“不知道！跑了吧？要麼就燒死了！反正一個都沒見著！”
“嘖嘖，燒得好！那些畜生，這些年禍害了多少人！搶東西，綁票，殺人——老天爺終於開眼了！”
“什麼老天爺開眼，肯定是有人乾的！不然那火怎麼燒起來的？”
“誰幹的？哪路好漢？”
“誰知道呢！反正幹得好！為民除害！大快人心啊！”
幾個村民說得眉飛色舞，臉上的表情比過年還高興。
墨影和葉十七對視了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短得只有一瞬。
他們什麼也沒說。
只是默默地移開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村口，正好有一個賣馬的販子牽著幾匹馬路過。墨影上前，沒怎麼討價還價，挑了兩匹看起來還算健壯的，付了錢。
他將其中一匹的韁繩遞到葉十七手裡。
葉十七接過，翻身上馬。動作依舊利落，看不出什麼異樣。只是她的手，在抓住韁繩的那一刻，微微頓了一下。
翻身上馬的那一刻，小腹的墜痛又加重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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