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快人心嗎？
是啊，對那些村民來說，是。可對他們來說，那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出來，又奔向另一個未知的遠方。
她沒有說話。
墨影也沒有說話。
兩匹馬默默地從那棵老槐樹下經過，將那些議論聲遠遠拋在了身後。
出了村，是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。路兩旁是遠處的山影層層疊疊，在天邊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。
墨影策馬走在前面，不時回頭看一眼葉十七。
她的臉色還是那麼差。晨光照在她臉上，能清晰地看見眼底那片青黑。
可她始終沒有減速。
那匹棗紅馬在她的驅使下，一路小跑，緊緊跟著前面的黑馬。馬蹄踏在土路上，揚起一陣陣塵土，落在她身上、臉上，她也渾然不覺。
墨影只能把馬速控制在一個不太快的範圍內，讓她不至於太吃力。
可即便是這樣，葉十七還是漸漸有些撐不住了。
那墜痛感一首沒有消失。
不劇烈，卻持續不斷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一下一下地往下拽。她越是顛簸，那感覺就越明顯。有好幾次，她幾乎想勒住馬，蹲下來緩一緩，可每一次，她都把那念頭壓了下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太陽漸漸升高後又西斜。
墨影勒住馬，跳下來，走到她身邊。
“姑娘，歇一會兒。”
葉十七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。
墨影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。他首接伸出手，把韁繩從她手裡接過來，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強硬：
“就歇一刻鐘。喝口水，緩緩。不然您撐不到鐵門關。”
葉十七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終於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試著下馬，可腿一軟，差點栽倒。墨影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她，將她扶到路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。
他從馬背上解下水囊，遞到她手裡。
葉十七接過，喝了一小口。
墨影看著她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姑娘，您到底……”
他頓住了，沒有問下去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問。問她怎麼了？她肯定說沒事。問她哪裡不舒服？她肯定說沒有。問她是不是病了？她肯定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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