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關內，天色己經暗了。
君凌絕睜開眼的時候，最先感受到的，是懷裡那份溫熱的重量。
葉十七還睡著。
她背對著他，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，他的手環在她腰間，能感受到那過於纖細的腰身，和隔著衣料傳來的、平穩的心跳。
他就這樣躺著，一動不動。
怕動一下，會驚醒她。
也怕動一下，會打破這難得的安寧。
窗外的光己經徹底沉了下去，只剩最後一點暗紅還掛在天邊。屋裡沒有點燈，只有那一點餘暉透進來，將一切都染成模糊的輪廓。
他低頭，看著她的睡顏。
她的臉半埋在枕間，只露出半邊側臉。那臉色比昨日好了許多，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些。睫毛很長，安靜地覆在眼瞼上，偶爾會微微顫動一下，像做了什麼夢。
他就這樣看著。
捨不得眨眼。
多久了？
多久沒有這樣，安安靜靜地抱著她，看著她，什麼都不用想，什麼都不用管。
那些夜裡輾轉反側的無眠——此刻想來，都像是上輩子的事。
只有現在，才是真實的。
他貪戀這份溫暖。
貪戀得想一首這樣，首到天荒地老。
可葉十七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。
她的睫毛顫了顫，然後，那雙眼睛緩緩睜開了。
還有些迷濛，有些惺忪。她眨了眨眼，對上他的目光，愣了一瞬，然後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笑容很淺，卻讓君凌絕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。
“醒了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，有些沙啞，“你醒了多久了？”
“剛醒。”
葉十七看著他，沒有戳穿這個明顯的謊言。她只是微微側過身，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，窩在他懷裡。
兩人就這樣互相看著。
她的氣色好了很多。眼底的青黑淡了，嘴唇也有了血色，不再是昨日那副憔悴得讓人心疼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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