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凌絕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認得這道傷痕的位置。
就在之前那一道舊痕旁邊。
之前那道，是她第一次取血時留下的。好不容易養得只剩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可現在，旁邊又多了一道。
更深，更長。
君凌絕的指尖輕輕撫過那道傷痕，撫過那層薄薄的痂，手微微顫抖。
他想起凌冽說的話——黑鷹帶回來的，是兩瓶血。
她的血。
他低下頭，將唇輕輕貼在她手腕上，貼在那道新添的傷痕上。
很久。
“對不起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聲嘆息。可那三個字裡，有太多的心疼、愧疚，說不出口的情緒。
葉十七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他在看什麼，在想什麼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看著他那低垂的眼睫，看著他貼在自己手腕上的唇。
君凌絕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她從未見過的柔軟，也有她從未見過的自責。
“回京之後，”“命秦醫正趕緊把我身上的寒毒都解了。真的是不能在拖了。”
葉十七看著他。
眼睛裡的情緒，忽然變了。
“你也知道啊？”
她的聲音有些高。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。
“隨時都可以要命的毒，你一點也不著急，你一點兒也不害怕。害別人這麼著急，這麼擔心。千里迢迢那麼遠的路，有多累，不知道嗎？”
她還要再說。
還要說這些日子有多難熬，夜裡有多害怕，路上有多辛苦。
可君凌絕忽然俯下身，將她緊緊擁進懷裡。
他的臉埋在她肩窩裡，手臂環得那樣緊，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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