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最後一抹暗紅沉下去的時候，葉十七忽然開口了。
“我餓了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些認真。
君凌絕低頭看她。
“我想吃飯。”她說，“早上吃了，現在胃裡感覺空空的。”
其實不止是空。那股熟悉的飢餓感又回來了，和之前那些天不一樣——那些天她是真的吃不下，看見什麼都反胃。可現在，她是真的想吃東西了。
君凌絕的唇角彎了一下，鬆開她，起身走到門口，對外面吩咐了幾句。
沒過多久，飯菜就送來了。
葉十七坐起身，頭忽然有些暈。她扶著床沿，閉著眼緩了緩——躺太久了，起得太急，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。
片刻後，暈眩感退去，她起身走到桌邊。
一條魚，兩個小菜，兩碗米飯。
很簡單，在這北境之地，己經很不錯了。
葉十七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小菜，放進嘴裡。鹹淡正好，清爽開胃。她又夾了一筷子，就著米飯，慢慢吃起來。
小菜被她吃了個精光。
魚她只夾了一兩口。
不是不好吃，是吃多了難受。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，吃一點就飽，再多就堵得慌。她放下筷子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君凌絕也吃得不多。他向來如此，用飯只是為了果腹，從不貪多。
吃完飯後，葉十七又躺回了床上。
不想動。
身子軟軟的，只想躺著，什麼都不想做。
君凌絕走到外面。吩咐了什麼？沒過多久就回來了。在她身邊躺下，將她攬進懷裡。兩人沒有多說話，就靜靜地躺著睡覺。
夜色沉沉，萬籟俱寂。
一夜好眠。
次日一早，葉十七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。
腳步聲。
很多人的腳步聲。
整齊，沉重，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還有馬嘶聲，車輪聲，隱約的吆喝聲——嘈雜，卻不混亂，透著一種軍隊特有的整齊感。
她睜開眼，君凌絕己不在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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