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京城到北境，從生死一線到此刻站在這裡——
像夢一樣。
可那面旗幟是真的。
那些士兵是真的。
他，也是真的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君凌絕走到她身邊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“都準備好了。”他說，“再過半個時辰，就啟程。”
葉十七點了點頭。
她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那片黑壓壓的軍隊，看著士兵們忙碌地做著最後的準備。半個時辰，很快。
她轉身，去收拾了一下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東西。
之後君凌絕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跟我來。”
他帶著她走出房門，穿過驛站的小院，來到門外。
門口停著一輛馬車。
不大，但很結實。車廂是深色的，配著玄色的車簾，車輪用厚厚的皮革包裹著，顯然是用來走遠路的。拉車的兩匹馬毛色油亮，打著響鼻，精神得很。
葉十七愣了愣。
她看向君凌絕。
“你準備的？”
“嗯。”君凌絕的聲音很淡，那雙眼睛裡，有一種只有她才能看出來的柔和，“一路騎馬太累。坐這個回去。”
葉十七看著他，看著他那理所當然的神情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從北境到京城，千里之遙。騎馬回去，確實很累，他特意為她準備了馬車——在這剛剛打完仗的地方，物資緊缺的時候，弄一輛馬車，還要配兩匹好馬，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。
最後只說了三個字：
“好吧。謝謝啊。”
然後，她就上了馬車。
理所應當的。
沒有推辭，沒有客氣，她是真的累了，不想再逞強。他能想到這些，她領這份情。
君凌絕看著她的背影，看著她乾脆利落地鑽進車廂，唇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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