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遠處幾點燈火，他的影子被屋裡的燈光拉得很長，投在地上，孤單又扭曲。
該怎麼辦？
他問自己。
可腦子裡亂成一團，什麼都想不出來。
婚期越來越近了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，他一天比一天焦躁。
他想派人去傳話，可傳什麼？讓她別嫁？她聽嗎？
他想親自去王府，可去了又怎樣？君凌絕會讓他見人？見了又能怎樣？當著滿府人的面，他能說什麼？
葉歸塵閉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頭疼。
真的頭疼。
這些天，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。每次閉上眼，腦子裡就是葉十七穿著紅嫁衣，站在那個男人身邊，笑著，把他這個父親忘得一乾二淨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不行。
不能讓她嫁。
那是他的女兒。
她身上流著他的血！
可怎麼阻止？
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葉歸塵猛地抬頭，目光如刀般刺向門口。
“誰？”
“義父，是我。”
蕭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平靜，沒有起伏。
葉歸塵沉默了一瞬，聲音放軟了些：
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，蕭宴走進來，在門口站定。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，落在那一桌狼藉上，又移開，什麼也沒問。
“有事？”葉歸塵問。
蕭宴看著他，沉默了一瞬，才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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