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衝進棲鳳的時候，迎面撞上一個端著血水的宮女。那宮女嚇得跪倒在地，盆裡的水灑了一地。
“回、回皇上……還、還沒生下來……”
君霆燁的臉都白了，推開她，首奔內殿。
太后跟在後面，腳步雖快，卻比他沉穩得多。她一邊走一邊問：
“穩婆呢？太醫呢？”
旁邊的宮女連忙道：
“穩婆在裡面給娘娘矯正胎位，太醫……太醫還沒到……”
太后臉色一沉：
“太醫還沒到？傳太醫了沒有？！”
“傳、傳了！己經傳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幾個太醫拎著藥箱，氣喘吁吁地跑進來。有人身上還帶著酒味兒，他們顯然是從攝政王府裡拽出來的，卻顧上收拾，跪了一地。
“臣等叩見皇上、太后——”
“還叩什麼叩！”君霆燁一腳踢翻旁邊的凳子，“進去救人！”
太醫們連滾帶爬地衝進內殿。
君霆燁也想跟進去，被太后一把拉住：
“你站住！產房重地，豈是你一個大男人能進的？”
君霆燁急得眼睛都紅了：
“可皇后她——”
“有哀家在。”太后放開他，理了理衣袖，“你在外面等著。”
說完，她大步走進內殿。
君霆燁站在門口，雙手攥得咯咯作響，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。
內殿裡，一片忙亂。
皇后躺在床上，臉色慘白如紙，頭髮被汗水浸透，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。她死死咬著嘴唇，不讓自己叫出聲來，可那壓抑的呻吟聲，還是從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溢位來。
穩婆跪在床邊，雙手按在她肚子上，正在小心翼翼地矯正胎位。她的額頭全是汗，可手上的動作又穩又準，不敢有絲毫差池。
“娘娘，您忍著點……再忍忍……老奴快好了……”
皇后己經說不出話來，只是地點頭。
太后走進來的時候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她的目光在皇后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落在穩婆身上：
“情況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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