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絕……”
皇兄的聲音很弱。
君凌絕湊近了些：
“皇兄，我在。”
皇兄睜開眼，看著他。那雙曾經威嚴的眼睛，此刻那麼空洞，可那目光，還是那麼沉，那麼重。
“霆燁……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“霆燁還小……朕……朕放心不下……”
君凌絕握緊他的手：
“皇兄放心，我會看著他。”
皇兄搖了搖頭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在積攢力氣。
然後，他的手忽然反握住君凌絕的，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“凌絕……”
他一字一字，清清楚楚地說：
“皇兄……拜託你。”
“霆燁……就靠你看顧了。”
“君家的江山……全都靠你了。”
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他，裡面有太多太多的東西——不捨，不甘，還有深深的、深深的信任。
君凌絕看著他，看著這位從小護著他的皇兄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跪首身子，鄭重地叩首：
“皇兄放心。”
“我在一日，霆燁就在一日。”
“君家的江山，就在一日。”
皇兄看著他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是欣慰的笑。
然後，他的手慢慢鬆開，慢慢垂下。
那雙眼睛，緩緩閉上了。
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哭聲。
君凌絕跪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雨水敲打著窗欞，噼裡啪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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