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可能要生了。”納蘭燼的手還攥著拳頭，什麼？……他有些意外，她這就要生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葉十七的眉頭皺起來，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秦瑤拉著納蘭燼往外走出門。繼續說“她剛醒。”“身體還虛著。”如果現在生孩子的話……我怕她生不下來。
納蘭燼聽到這話兒，他的拳頭攥得更緊了。
“那怎麼辦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緊張。
秦搖沒有回答。她不知道答案。她治過很多人，從閻王手裡搶過很多人，可她沒有從閻王手裡搶過一個剛醒來的、身體還虛著的、要生孩子的女人。
“我怕她生不下來”。……
納蘭燼站在門口，聽見秦搖那句“我怕她生不下來”，腳像被釘在了地上，臉上露出擔憂。然後他抬起腳，邁過門檻，走進屋裡。
他在床邊站定，低頭看著葉十七。她的臉色發白，嘴唇也白著。他開口，聲音很低很溫柔。
“肚子疼了嗎？”葉十七睜開眼，看著他。那雙眼睛裡還有水霧。她點了點頭，很輕。……她是被疼醒的。
“你可能要生了。”納蘭燼的聲音很輕，但帶著沉重。“堅持一下。”葉十七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她的手撫在肚子上。她看著納蘭燼，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沙啞而乾澀。
“君凌絕呢？”
她沒有問自己怎麼了。開口問的是君凌絕。
納蘭燼看著她的眼睛。他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苦澀，又像是釋然。
“他在王府。”他頓了頓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把什麼東西嚥了回去。
“你中了毒，我把你從王府裡帶出來。君凌絕同意的。”葉十七的眉頭皺了一下，不是疼的，是在想。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看著空虛處。慢慢的說了一句。
“他同意了的。”
她在問他，是在問自己。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。她閉上眼。那陣疼又來了，比剛才更重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狠狠地絞了一下。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側過身綣起來。手捂向自己的肚子。感受著疼痛的來襲。她咬著牙。沒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。
納蘭燼看著她咬緊的牙關、微微發抖的身體。看上去好像受傷的心。
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“君凌絕沒有找到救你的辦法。”他同意讓我把你帶出來。他希望你活著。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。他只知道這話說出來的時候，心口那個地方，隱隱地疼了一下。。
“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。”
“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。養好身體，之後回去…。
找他。…
他一首在等著你。”
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。心裡有些不舒服。像有一塊石頭，壓在心口，堵得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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