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，己經差不多忘了。”
張海蝦點頭沒再問。
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，陽光正好，新的一天又開始了。
而那個會在半夜悄悄檢查她窗子的人，此刻正坐在她對面，安安靜靜地喝著茶。
窗外的山風從巷子裡穿過來，把簷角那盞褪色的燈籠吹得輕輕搖晃。
空氣裡有豆腐腦的辣子和醃蘿蔔的酸香，還有張海蝦身上那股淡淡的藥味。
她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豆腐腦，沒有注意到張海蝦放下茶杯後。
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像是蜻蜓點過水麵，一晃而過。
然後他垂下眼睛，繼續翻他那本永遠看不完的書，嘴角那個弧度還沒來得及消失，被茶杯的邊緣擋住了。
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那個弧度還在。
……
夜深了，雲來客棧的燈一盞接一盞地滅了。
張海蝦的房間還亮著微弱的煤油燈。
易如意的房門關得很嚴實，窗子也鎖了。
她今晚特意檢查了兩遍窗栓，還把充當窗簾的布拉得嚴嚴實實的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。
走廊裡偶爾傳來木地板被夜風吹動的咯吱聲。
那盞煤油燈終於滅了，客棧徹底沉入黑暗。
只有一個人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。
哦，或許不該叫他“人”。
系統在易如意的意識深處安靜地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有些事，時機未到，它不能說。
客棧的走廊很安靜。
張海蝦的房間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，又關上了。
走廊裡沒有腳步聲，連柺杖的嗒嗒聲都沒有。
易如意房間的窗戶外面，一個身影安靜地站在那裡。
他沒有推窗，也不打算進去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隔著那扇緊閉的木窗，聽著裡面平穩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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