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大概五更左右，易如意和張海蝦就退了雲來客棧的房。
走的時候老闆娘還探出頭來瞅了他們一眼，笑眯眯地說了句“下次再來”，語氣很微妙。
易如意假裝沒聽見。
他們到長湘站附近的時候天剛亮透。
張海蝦說時間還早，師父他們的火車要晌午才到，不如先去添置點東西。
易如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裡有些灰撲撲的衣服，覺得這個提議非常有建設性。
兩人在車站附近找了家成衣鋪子。
掌櫃的熱情得過分，一見他們就誇“先生太太好登對”。
易如意剛想解釋，張海蝦己經指著牆上掛的一套月白色衣服說“這個”。
“兩套。”
易如意偏頭看了他一眼，他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，完全看不出是故意的還是隨口一說。
行吧。
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，易如意對著鋪子裡的穿衣鏡照了照。
月白色的短襖配長裙，袖口收得窄窄的，料子不算頂好，但剪裁合身，穿著利索。
張海蝦也從裡間出來了。
同色系的月白色長衫，他本來就不愛穿花哨的，這一身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清冷，有點像貴公子。
兩個人並肩站在穿衣鏡前，掌櫃在旁邊嘖嘖稱讚：
“我就說嘛，先生太太穿這一身走出去，誰看了不說一句天造地設……”
“掌櫃的，多少錢？”易如意打斷他。
張海蝦低頭付錢的時候，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出了鋪子門，張海蝦說他要去做師父安排的別的事，讓她在車站等著接人。
“什麼事？”易如意問。
“一點小事，等會兒我會去找你們匯合的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，月白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趕集的人群裡。
神神秘秘的。
易如意在車站附近找了家茶館，點了壺鐵觀音，坐在靠窗的位置盯著車站出口。
跟個特務接頭似的。
張海琪和張海鹽是晌午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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