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辣味，不是一種辣椒的味道，是幾十種香料混在一起的複合氣息，光是聞著就覺得舌尖發麻。
然後易如意注意到了一件讓人窒息的事情，長湘的街上真的好多坡。
不是那種緩坡，是那種你以為爬到頂了結果轉個彎還有一截的坡。
臺階連著臺階，斜坡接著斜坡，整座城市像是被人隨手搭在一座山上的積木。
張海鹽站在一條爬坡路的起點，仰頭看著那條彷彿通往天際的石階，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。
“蝦仔肯定喜歡這地方。”他說。
易如意側頭看他：“因為他不喜歡走路？”
“對，”張海鹽點頭，“他可以首接坐在輪椅上讓人推上去，不用自己爬。早知道該把蝦仔的輪椅帶過來。”
易如意腦海裡浮現出張海蝦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上六十度斜坡的畫面，覺得那畫面實在太美不敢看。
穿過幾條街，趕集的人群越來越密。
挑擔子的貨郎扯著嗓子吆喝，賣糖畫的老人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。
還有幾個女生擠在一個賣胭脂水粉的攤子前嘰嘰喳喳地挑顏色。
易如意遠遠的就聞到了一股香味。
是骨湯的濃香，混著泡椒的酸辣和一種她沒聞過的香料氣息。
從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裡飄出來，霸道地穿透了整條街的喧囂，首接勾住了她的饞蟲。
張海鹽也聞到了，停下腳步，鼻翼翕動了兩下。
張海琪看了看他們倆的表情，笑出了聲：“餓了吧？先吃些東西。”
店面不大，幾張木桌木凳擦得鋥亮，灶臺上一口大鐵鍋咕嘟咕嘟地滾著白湯。
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，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，正在案板前切牛肉，刀工了得，每片都薄得透光。
“老闆，三碗粉，一壺酒。”張海琪在靠裡的位置坐下來。
“微辣？”老闆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重辣。”張海琪說。
張海鹽同時開口：“重辣。”
老闆抬起頭，用一種“你們確定嗎”的表情看著他們。
易如意趕緊舉手表示：“我中辣就行。”
老闆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種過來人的寬容：“客人，你們是外來的吧？第一次吃，還是微辣比較好。”
“就要重辣。”張海鹽咧嘴笑道，“你們長湘人，到底有沒有吃過真正的辣椒？”
老闆聽到這話，哼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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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高手]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D4X/6AYN/6AYN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