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棧之後，張海蝦給跑堂的錢，讓他幫忙抓藥去了。
藥買回來後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按照玉簡上記載的方子配藥。
下樓熬藥的時候滿客棧都是藥味，老闆娘來問他們在熬什麼，被易如意拿“補藥”兩個字打發了。
她沒注意到老闆娘在身後笑得意味深長。
張海蝦把藥端出來的時候，她己經趴在桌上快睡著了。
客棧大堂裡只剩下他們這一桌，掌櫃在櫃檯後面打著瞌睡，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裡忽明忽暗。
“如意。”張海蝦把藥碗放在桌上，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易如意揉了揉眼睛坐首身體，看了一眼那碗藥湯。
深褐色的，聞起來有一絲淡淡的草木清甜，和她在檳城熬的那些藥有點像，但又感覺不太一樣。
她現在離他比在墓裡更近，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來了。
張海蝦看著她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。
那種眼神沒有惡意，甚至可以說很溫柔，但溫柔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微微發涼的東西。
有點像一潭深水，水面平靜，底下有漩渦。
“如意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
易如意愣了一下。
這問題問得沒頭沒腦的，但她還是認真回答：“因為我們是朋友呀。”
張海蝦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那種沉默持續了大概好幾秒。
煤油燈的火焰在燈罩裡跳了一下，把他半邊臉照得很亮，另外半邊臉隱在陰影裡，表情看不分明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易如意腦子宕機的話。
“可我不想只當你朋友。”
說完他就站起來，端起藥碗，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。
柺杖點在木地板上有節奏地響了幾聲，然後是房門關上的聲音。
易如意坐在椅子上，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，一動不動。
剛剛……發生了什麼？
她把那句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。
“可我不想只當你朋友。”
橋豆麻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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