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如意跟在後面往裡走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前院。
那尊大佛還在老地方，陽光從佛身上流過，把石刻的衣紋照得層次分明。
院子裡的佈局和她上次來時一模一樣，但她注意到今天站崗的人似乎比上次少了一些。
有幾處原本有人把守的走廊拐角現在空著。
不知道是換崗的時間差，還是府裡的人手被調去別處了。
穿過前院，繞過迴廊，張海鹽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。
正對面，迴廊的另一頭，張長林正朝這邊走來。
兩個張長林在迴廊中間迎面相遇。
一個是真的，一個是假的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，那一瞬裡易如意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以及張海鹽極其細微的吸氣聲。
真張長林也停住了腳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面前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然後迅速掃過旁邊的易如意，再回到那個冒牌貨身上。
他的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槍柄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，正要動手。
張海鹽也把手放在了腰間的槍上。
“都住手。”
一個聲音從迴廊側面傳來。
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迴廊裡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違抗的分量。
張海琪從側門走出來，步履從容，目光從張海鹽臉上掃過，又落在張長林身上。
張長林按在槍柄上的手沒有鬆開，但也沒有下一步動作。
他看著張海琪，似乎在等她給一個解釋。
“他是來找我的，”張海琪說，“我們有事跟佛爺當面說。”
張長林的嘴角動了一下，目光重新回到張海鹽身上。
那個眼神像是在說“等會兒再跟你算賬”。
然後他鬆開了握著槍柄的手，轉身先一步走進了正廳。
張海鹽站在原地，剛想張嘴跟張海琪解釋，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行了。”張海琪壓低聲音，“進去之後少說話。”
張海鹽老老實實地把嘴閉上，跟在張海琪身後進了正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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