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如意嘴裡還塞著饅頭，聞言抬起手朝張千軍萬馬禮貌地揮了揮，露出一個微笑。
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正在進食的倉鼠。
張千軍萬馬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張海鹽，自我介紹了一番算是回應。
然後他話鋒一轉，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：“你們幹什麼去？我也要跟你們一起。”
張海琪皺了皺眉，沒說話。
張海鹽試圖勸退他：“你就別去了，我們三個就夠了。”
張千軍萬馬一下就怒了。
“你們不說，師父也不說，你們都瞞著我！”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。
“那好，今天不說清楚，這令牌我誰也不給。”
易如意嚼饅頭的速度慢下來。
張海鹽沉默了片刻，嘆了口氣。
“好，告訴你。我師父生病了，我進去就是為了找張家的族長，讓他給師父治病。
你說你師父愛她，你現在攔著不讓去，師父要是出了什麼事，你對得起你師父嗎？”
張海琪配合地咳了兩聲。
那兩聲咳得時機恰到好處，不輕不重，剛好夠讓張千軍萬馬的臉色變一變。
張千軍萬馬看了看張海琪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猶豫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似的，抬起頭來。
“好，但我有一個條件。我要跟你們一起去，我就是想看看，師父愛上的女人，到底是什麼樣的。”
張海琪沒理會他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樹上，好像樹上突然開出了什麼稀奇古怪的花。
張海鹽轉頭問張千軍萬馬：“你之前去過百樂京嗎？”
“去過。”
“那明天你帶路。把東西收拾好，明天出發。”
等張千軍萬馬氣哼哼地回屋收拾東西去了，張海鹽才在易如意旁邊坐下來，簡單跟她講了一下張千嶂的事。
張千嶂是張千軍萬馬的師父，多年前在這片深山裡救過張海琪，然後就不出意外地動了心。
後來張海琪走了，張千嶂就在這深山老林裡等了一輩子，到死都沒能再等到她回來。
易如意聽完之後沉默了半晌。
“姐姐，”易如意轉向張海琪，表情認真，“您這情債欠得有點多啊。”
張海琪端著茶杯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年輕的時候不懂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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