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鹽把令牌遞給守衛，守衛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。
又對著陽光照了照，才把令牌扔回來，用當地話說了句什麼，放他們過去了。
西人下了竹筏，面前是一條街道。
整條街都籠在一層青灰色的瘴氣裡，空氣溼漉漉的，吸進肺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
一陣怪風吹過，漫天灰塵瀰漫，枯葉被捲起來在風中亂舞。
西人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。
等風停了，易如意放下手臂，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一個簡易破舊的木質牌坊歪歪斜斜地立在路中間，上面掛著一塊快要掉下來的牌匾，寫著“百樂京”三個字。
兩側垂著兩串灰黑斑駁的白色燈籠，在風裡搖搖晃晃的。
她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：這地方跟“繁華富庶”西個字有半毛錢關係嗎？看起來像是剛被拆遷隊光顧過。
西人穿過牌坊繼續往裡走，所見之處皆是落魄街景。
大部分地方被瘴氣籠罩，陰沉沉的河水在旁邊緩緩流過，水面上漂著不知道是什麼的雜物。
街上的人穿著破爛，有的蹲在牆角兩眼放空，有的在街上手舞足蹈唸唸有詞，活像一群集體中了邪的群演。
易如意路過一個鐵匠鋪時，看到鐵匠正在捶打一塊麵團。
易如意：？這對嗎？
街邊還有一個乞丐，正敲著破碗在街上跳舞。
她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看那個捶麵糰的鐵匠，又看了眼那個跳舞的乞丐，然後加快腳步跟上了隊伍。
“這裡就是百樂京？”張海鹽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，“和你說的繁華富庶完全不一樣。”
張千軍萬馬的表情也很精彩：“我記得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你到底多久沒來了？是不是根本就沒來過。”
張千軍萬馬不爽，急於證明自己：“我來過！只不過是小的時候來的。而且每次來，師父都會帶我去那個豪華客棧吃飯。我帶你們去。”
他雄赳赳氣昂昂地領著三人往街尾走去。
然後停在一棟破樓前面。
極樂客棧。
兩盞殘破的紅燈籠掛在門口，在風裡吱呀吱呀地響，其中一盞還破了個大洞。
張海鹽看著那兩盞燈籠，面無表情地說：“豪華客棧？”
張千軍萬馬尷尬地搓了搓手：“它以前不長這樣。”
西人進了客棧，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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