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大堂都安靜下來。
然後她聽到了腳步聲。
她悄咪咪把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那個孱弱的小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臉上那個討好諂媚的笑容己經徹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的、見慣了生死的麻木。
他走到最近的一個客人身邊，拔出腰間的短刀，一刀抹了那人的脖子。
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血濺在他的袖口上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其他小二也紛紛從各個角落冒出來，分頭開始宰殺客人。
割喉、放血、搜身，流水線作業，效率驚人。
易如意趴在桌上，把臉埋在胳膊裡，胃裡一陣翻湧。
她能聽到刀刃切開皮肉的聲音，聽到血液噴濺在桌面上的嘶嘶聲。
還有那些還沒完全昏迷的客人在生命最後一刻發出的、被堵在喉嚨裡的嗚咽。
她咬緊牙關。
有一個客人沒有完全被迷暈，拖著半邊身體往門口爬。
他的手指摳在門檻上，指甲縫裡滲出血來。
那個小二看著他，扯著嘴角笑了。
那笑容讓人從頭皮涼到腳底。
他騎在那人身上，連捅數刀。
然後拿起一把更大的刀，開始肢解屍體。
刀刃砍在骨頭上的聲音悶悶的。
易如意把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“人死透就行了。”掌櫃的走過來，語氣平靜。
“你剁碎了就不好送進百樂京了。老規矩好看的留下，獻給大當家，不好看的殺了。動作快點。”
小二們依次檢查每桌客人的臉。
捏著下巴，左右打量。
看到不好看的，手起刀落，當場斬殺，然後拖到牆邊，開啟隱藏在布幡後面的暗道，把屍體扔進去。
暗道很深，屍體扔進去之後過了好幾秒才傳來沉悶的落地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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