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鹽一手筷子首逼掌櫃的眼球。
掌櫃嚇得整個人僵在那裡，連哆嗦都不敢哆嗦。
“我們是打劫的，”張海鹽說，語氣輕快，“把錢交出來。”
掌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原來是同行……手下留情。我們的錢、錢都在大當家那兒，我們沒錢。”
“那你們大當家在哪兒？”
……
暗道的門被重新開啟。
張海鹽和張海琪並排躺在板車上，身上蓋著幾張草蓆，和一些屍體堆在一起做遮掩。
易如意躺在他們中間，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屍體的腐臭。
三年了，她面無表情地想。
從南洋到南戕，沒想到她又躺到屍體堆裡面了。
板車在暗道裡顛簸了好一陣，終於停了下來。
前方透進來一線光亮，空氣裡的血腥味被風吹散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潮溼的泥土味和柴火的煙氣。
暗道盡頭豁然開朗。
眼前是一座藏在群山深處的寨子，寨門用粗大的圓木搭建而成，上方掛著塊匾額，寫著“鳳凰寨”三個大字。
寨牆上有人在巡邏，看到板車過來，喊了一聲什麼，寨門緩緩開啟。
掌櫃的被張海鹽暗中挾持著，感覺到後腰上那根筷子又往前頂了半寸，只好乖乖按照規矩吹了幾聲號角。
號角聲在山谷裡迴盪。
然後號角的調子忽然變了，從有規律的三長兩短變成了更急促、更高亢的調子。
張海鹽立刻意識到不對，一掌打暈了掌櫃。
一隊寨兵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把他們團團圍住。
易如意躺在板車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指己經摸上了袖弩的扳機。
然後張海鹽開口了。
用的是掌櫃的聲音，一口流利的當地話，甚至那種略帶諂媚的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“這一車是這個月的新貨，這個是獻給大當家的。”
一個守衛走上前來，捏起張海鹽的臉左右打量了一番。
張海鹽保持著昏迷的狀態，臉被捏得變形也一動不動。
“長得很不錯，”守衛鬆開手，對身後的人揮了一下手，“把這男的抬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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