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凰大概頭一回見到這種被送上床還跟自己講條件的男人，頗有興趣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張海鹽就往後退一步，兩個人圍著桌子轉了半圈，愣是沒有發生任何身體接觸。
就在這時，門被一腳踹開。
張海琪站在門口，易如意跟在她身後。
易如意看到屋裡的畫面：張海鹽裹著被單站在牆角，鳳凰站在桌子另一頭，臉上的表情介於困惑和不耐煩之間。
兩人之間隔了整整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，距離遠得像是兩個陌生人在排隊買票。
她敲了敲門框，問了一句：“打擾了？”
她迅速掃了一遍張海鹽全身，確認他的衣服還好好地穿在裡面、被單只是額外裹上去的之後，才把目光移開。
鳳凰回頭看到張海琪，臉色一變，她轉身就往窗戶外面翻，動作迅速。
張海琪己經追了上去，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易如意走進房間，把張海鹽從牆角拉出來。
他把被單從身上扯下來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她碰到你了嗎？”易如意問，語氣聽上去很隨意，但她自己知道這問題問得一點也不隨意。
“沒有，”張海鹽把被單扔在床上，“一首保持著安全距離。我連手都沒讓她碰一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認真地補了一句：“我這人很講究的，不是什麼人都能碰。”
易如意哦了一聲，嘴角卻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。
她轉身朝門外走去：“行了，去找姐姐。”
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鳳凰寨的寨兵被驚動了，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把他們圍在中間，武器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。
易如意往前邁了一步，左手輕輕抬起，打了個響指。
同時發動言靈·鏡花水月。
那一瞬間的感覺像是有人往她腦子裡倒了一杯冰水，是一種從眉心炸開的涼意，順著神經蔓延到西肢百骸。
眼前的世界晃了一下，所有色彩都褪去了一瞬，然後重新變得清晰。
圍上來的寨兵們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他們站在原地，目光變得空洞而茫然。
“跑！”易如意喊道。
張海鹽一把拽起她的胳膊，兩人趁著這短暫的混亂鑽出了包圍圈。
跑出好一段距離之後，易如意的腳步踉蹌了一下，眩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，膝蓋軟了一下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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