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剛才跟他們在裡面談那麼久談了什麼？”
張海琪拍了拍衣襬上的灰，語氣重新恢復了那種輕飄飄的從容。
“鳳凰說最近百樂京十分危險，勸我們不要前往。我說我們一定要去。然後她告訴我，最後幾張令牌己經被一隊馬幫帶走了。
往南，大概一天前出發的。他們給了我們馬匹和物資，讓我們自己去追，還有百樂京有問題，在地下暗道裡面……”
張海鹽把這條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然後站起來：“行，那就去追馬幫。”
他轉向易如意，伸出手來。
易如意握住他的手站起來，偏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鳳凰寨。
寨子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安靜，那些木質吊腳樓被月光籠著，看起來甚至有種質樸的美感。
但她知道那些樓底下埋了多少白骨。
她收回目光，跟上了張海鹽的腳步。
張海鹽從鳳凰寨的人手裡接過牽出的三匹馬，把物資分好，綁在馬背上。
他和張海琪各騎一匹，然後把第三匹馬的韁繩遞給易如意。
“會騎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太會。”易如意老實承認。
張海鹽翻身下馬，走到她身邊，幫她把腳蹬調好，又扶著馬鞍讓她踩穩了再上去。
等她坐好了，他才重新上馬，走在她左邊靠後的位置，保持著隨時能伸手拉住她的距離。
“騎慢點就行，”他說，“馬很乖的，你只要別踢它肚子，它不會亂跑。”
易如意低頭看了看胯下那匹溫順的馬，小心翼翼地夾了一下馬肚子。
馬果然乖乖地往前走，不快不慢，穩當得很。
“還行，”她鬆了口氣，“比我想象中簡單。”
張海琪己經策馬走在最前面，回頭看了一眼，彎起眼睛笑了：“小如意，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說，我們停下來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，姐姐。”
三匹馬沿著山路往南走。
易如意騎在馬上，衣襟上那幾朵小花被風吹得輕輕搖晃，她低頭看了看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然後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那隻銀鐲子。
蝦仔，你可要快點來啊。
山路在月光下延伸向遠方，馬蹄聲在山谷裡迴盪。
前方是未知的百樂京，身後是火光漸熄的鳳凰寨，頭頂是滿天繁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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