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火龍從他袖口飛出，火光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。
等他們再睜開的時候，西個人都不見了。
張千軍萬馬用鐵索鎖住三人，帶著他們翻到崖壁之下。
張海鹽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，扶住石壁才站穩。
“你身手不咋樣，逃跑的功夫倒挺硬。”
張千軍萬馬哼了一聲，領著三人穿過密林，來到一座藏在山坳裡的道觀。
木門上掛著一塊匾額，刻著“解心觀”三個字。
院子不大，古井旁種著棵老樹，月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灑在青石板上，有幾分世外桃源的味道。
“是我和師父生活的地方，也是張家人在南戕駐守的地方。”張千軍萬馬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。
張海鹽問：“你師父呢？”
“仙逝了。”張千軍萬馬推開觀門，“進來吧，他們追不到這兒。”
幾人在道觀裡暫時安頓下來。
易如意靠在正殿的柱子上，看著院子裡的月光發呆。
系統的光屏又亮了，這次畫面裡是張海蝦。
他站在鳳凰寨的廢墟里，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屍體。
莫雲高走到他身邊，說了一段話，大意是這些山匪無法被馴服，留著也是禍害，而他只留心甘情願變成野獸的人。
然後莫雲高問張海蝦：“你殺人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張海蝦沒有回答。
易如意看著光屏裡張海蝦的側臉，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到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。
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摩挲著，那是他在想事情時的習慣動作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隻銀鐲子。
離開鳳凰寨的時候，她隔著人群遠遠地看到了張海蝦一眼。
他也在看她。
她搖了搖手腕上的鐲子，他微微點頭，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然後他轉身消失在火光裡。
“還不睡？”張海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他端著兩碗熱茶走過來，遞給她一碗，自己在她旁邊的石階上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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