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反抗第二天一早，易如意被街上的喧譁聲吵醒。
她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，發現張海鹽和張海蝦都不在房間裡。
床鋪旁邊放著一套乾淨的衣服，疊得整整齊齊，上面壓著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：換好衣服到樓下來，別亂跑。——蝦
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，一筆一劃都恰到好處。
易如意拿起那套衣服抖開來看，是一套當地女性的日常裝束：
淺色的棉布上衣和一條深藍色的裙子，裙襬寬大，穿起來應該比她那件髒掉的旗袍方便得多。
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買的。
她換好衣服，對著銅盆裡渾濁的水面整理了一下頭髮。
水面照出的人影模糊不清，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。
她的頭髮幾天沒洗，已經油得能炒菜了，臉色也有些憔悴。
但比起這些，更讓她在意的是，經過這幾天的折騰，她居然沒瘦。
大概是因為張海蝦每天都會按時把乾糧塞到她手裡，張海鹽還會在林子裡順手摘些野果給她，理由是“你看起來隨時會餓暈”。
她的胃比她想象的更爭氣。
易如意嘆了口氣，推門下樓。
樓下的小飯館裡，張海鹽和張海蝦已經坐在桌邊了。
看到她下來，張海鹽抬手招呼了一下：“老闆娘，再來一碗粉。”
粉上得很快，熱騰騰的，上面飄著蔥花和炸蒜，還有幾片薄薄的肉。
易如意坐在兩人對面，一邊吃一邊聽他們討論今天的計劃。
“先去總督府外圍看看，”張海蝦說，“摸清守衛的換崗時間和巡邏路線。”
“行，”張海鹽嗦了一口粉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你負責打探總督府內部的情報，我去查來神崇拜的源頭。”
“分工明確。”張海鹽豎起大拇指。
易如意猶豫了一下，開口問道：“那我幹什麼？”
兩個人同時看向她，目光裡都帶著一種“你能幹什麼”的疑問。
易如意感覺自己被小看了，有些不服氣：“我可以幫忙的。”
“你能幫什麼忙？”張海鹽很認真地問。
易如意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能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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