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被包圍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，有人在吹哨，有人在喊，整艘船的人都醒了。
他們在甲板上撞上了另一隊從船頭趕來計程車兵，被困在了船尾的角落裡。
張海蝦忽然抬起頭，目光越過甲板上計程車兵和鐵殼船的舷牆，落在遠處那片黑色礁石群上，只說了三個字：“跳下去。”
張海鹽用舌頭抵住兩枚刀片同時彈出，精準地射穿了最近兩個士兵舉槍的手腕。
槍落地，血濺在甲板上。
趁著前排士兵捂手後退的間隙，兩人同時翻身躍過船舷，砸進了冰冷的海水裡。
易如意沒有看光屏。
因為她早在之前就已經看到了他們落水，心臟簡直要提到嗓子眼了。
她攥著望遠鏡的手在發抖，但她沒有動。
張海蝦讓她原地待著，她就原地待著。她相信他們。
船上的探照燈在海面上掃了好幾圈，最終沒有發現他們。
霧散了，海上暫時沒有了追兵的蹤影。
上帝視角的畫面切換到了水下。
張海鹽和張海蝦潛游到礁石群，藉著礁石的掩護浮出水面換了一口氣。
張海蝦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，但呼吸依然很穩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辨別了一下方向，朝礁石群的深處指了一下。
那邊有個半淹沒的巖洞，洞口大半浸在水裡，上方露出一條窄窄的縫隙，剛夠一個人側身鑽進去。
兩人鑽進巖洞，沿著狹窄的通道走了大概半刻鐘，洞道忽然豁然開朗。
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巖洞穹頂，至少有幾丈高，垂下無數鐘乳石，在黑暗中影影綽綽。
頭頂上方的巖壁上有一道天然裂隙，月光透過裂隙灑進來，在水面上投下一道狹長的銀色光帶。
水光反射在洞壁上，整個穹頂都籠罩在一層幽藍的光裡，美得不像是他們剛逃進來的地方。
但真正讓他們愣住的不是洞頂的月光，是一艘船。
一艘巨大的木質帆船擱淺在巖洞內的淺灘上，船身傾斜，桅杆折斷，帆布早已腐爛殆盡，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桅杆骨架指向穹頂。
船身的木頭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發黑髮脆，藤壺在吃水線上結了厚厚一層殼。
張海鹽率先爬上沉船的甲板。
船艙裡倒掛滿了骸骨。
不是一具兩具，是幾十具，密密麻麻地掛在一起。
倒掛的屍體浸出黑色的屍液，滴到下方形似蒲公英的黃昏草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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