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董公館的時候，天己經快亮了。
三個人從大門進來，管家己經在廳裡候著了，備好了熱水、薑湯和乾淨衣物。
張海琪把傘遞給管家，轉頭看了張海鹽一眼。
後者渾身溼透，肩上和手臂上的繃帶透出淡淡血漬，臉上還有兩道沒消乾淨的紅痕。
他的眼眶還有些紅，但眼睛裡的光己經和站在海邊時完全不同了。
“先把自己收拾乾淨，”張海琪說，語氣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，“半個時辰後到書房來找我。”
張海鹽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他看了一眼走在最後的易如意，她也淋溼了大半，正低頭擰著袖口的水。
她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，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他張了張嘴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書房。
張海琪己經換了一身新的衣服，頭髮重新盤好，那枚銀色戒指戴在食指上，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張海鹽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她正站在牆上那幅南洋海圖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熱氣嫋嫋的茶。
“坐。”她沒有回頭。
張海鹽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他己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，左肩的傷重新包紮過，頭髮也梳過了。
除了眼睛下面那圈青色還沒褪乾淨，看起來己經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張海琪轉過身，把茶杯放在桌上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檔案館的秘密入口，”她開門見山，“最後一個參與設計的探員，就是張海俠。”
張海鹽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。
“整條防禦系統由不同的高階探員分段設計，各管一段，互相不通訊息。但最後一段的破解方法，只有張海俠自己知道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如果有人能開啟這個機關，那個人只可能是你。”
“這件事必須你一個人去辦，我可以告訴你找檔案館的方法，但是怎麼進去、藥藏在哪裡，只能靠你自己去找。”
她拿出一張紙遞給他，上面寫著三味藥材的名字。
角犀、麒麟竭、泥虯。
張海鹽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抬起頭：“蝦仔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“12個小時。”
“這麼精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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