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紮完之後她站起來，把剩下的紗布和藥收進藥箱，說了一句“別碰水”，然後推門出去了。
張海蝦在房間裡坐了很久，低頭看著手上那圈纏得整整齊齊的紗布，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上面。
易如意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和她上午看到的事情都和張海鹽說了。
張海鹽聽完以後，沉默了許久，然後說他會想辦法的，就出門去了。
那天下午，為了緩和氣氛，張海鹽從書房裡翻出了一副麻將，非要拉著兩人打。
“三缺一，”他說，然後把麻將牌嘩啦啦地倒在桌上，“所以我把隔壁老王的狗牽來了。”
易如意說：“你把狗送回去。”
“不行，狗己經坐下了，你看它多認真。”
張海蝦坐在方桌另一邊，看著張海鹽一本正經地跟一條狗講麻將規則。
易如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開始洗牌。
“先說好，贏了的人可以要求另外兩個人做一件事。”
“這個行！”張海鹽一拍桌子，把狗嚇了一跳。
張海蝦也點頭答應。
那天下午，易如意連贏了好幾把，成功拿下獎勵。
然後張海鹽去把狗還人家去了。
張海蝦看著張海鹽出門的背影，有些恍惚，鼻血又流出來了，也沒發覺。
易如意從兜裡拿出帕子給他捂住鼻子，讓他低頭，他才反應過來。
發現只流了一點後，她就讓他首接擦掉，等會去洗洗。
晚飯過後，道過晚安，幾人都回房間睡覺了。
張海蝦坐在房間裡，沒有開燈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冷白色的光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在巷子裡掐破的掌心己經結了痂，彷彿手指上還殘留著如意牽他回來時的溫度。
他回想起上午發生的事，當著那麼多孩子的面，吼了張海鹽。
張海鹽看向他的眼神里卻沒有一絲的責怪，只有擔心。
那比任何指責都更讓他難受。
他閉上眼睛，試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下去。
但黑暗只會讓它們更清晰。
更多的畫面湧上來：不是回憶，是幻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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