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一陽指訣俞淵劍法凌厲，劍光在空中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，將方鄭籠罩其中，方鄭越打越心驚，他的匕首在俞淵的劍鞘下左支右絀，叮叮噹噹的交擊聲密如雨點，每一下都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“他孃的！”方鄭罵了一聲，一邊抵擋一邊尋找退路。
可他往左突，褚恆山的一陽指便封住了他的去路；往右衝，褚恆山又是一指點來，逼得他只能退回去。一老一少，前後夾擊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俞淵越打越快，越打越順，他將武當九陽功運轉到了極致，內力如潮水般洶湧而出，劍鋒上隱隱泛起一層灼熱的紅光。再五十招罷，方鄭身上已經又多了十幾道劍傷，鮮血染黑了衣袍，左臂被褚恆山的一陽指點中，整條手臂都抬不起來了。
“受死吧！”俞淵喝到，長劍猛然刺出，直取方鄭咽喉，這一劍快到了極點，方鄭來不及躲閃，只能用兩個胳膊抵擋，盼著能減緩一下劍勢，不至於要了自己的命。長劍穿過方鄭的胳膊，卻被他躲過了刺向咽喉的致命傷，順勢將他釘在身後的樹幹上。
俞淵抽手回來，運起武當九陽功，雙掌拍向方鄭的腹部，他全力一擊，登時震碎了方鄭的內臟，方鄭大喊一聲，失去了抵抗。
俞淵對褚恆山道：“前輩，是我殺了這個畜生還是您親自動手？”
褚恆山看著方鄭，對俞淵拱拱手，俞淵也知道什麼意思，褚恆山還是想親自動手。
褚恆山來到方鄭面前，方鄭嘴裡帶血，卻哈哈大笑道：“你這個...老廢物，還是需...要他人憐憫...才能...你這個老...”
方鄭話還沒說完，褚恆山一陽指力破空而出，正中方鄭胸口膻中穴。方鄭悶哼一聲，直接喪失生機。
俞淵收劍入鞘，方鄭的身體也滑了下來，俞淵蹲下身來，從方鄭懷中取出那本《一陽指》，冊子上沾了血跡，但完好無損。他擦去血跡，站起身來，走到褚恆山面前，雙手將秘籍遞了過去。
“前輩，秘籍拿回來了。”
褚恆山接過秘籍，捧在手裡，低下頭，看著封面上那三個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下，他的身影顯得格外蒼老，像一棵被風霜侵蝕了多年的老樹。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，翻開封皮，看了看內頁，又合上了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著俞淵，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感——感激。欣賞。還有一絲釋然。
“小俞道長，”他將秘籍遞了回去，“這本書，就送給你了。”
俞淵一愣，沒有伸手去接，只是怔怔地看著他。
“啊？”
褚恆山笑了笑。這是俞淵第一次看見他笑，笑容裡沒有苦澀，沒有無奈，只有一種終於放下了什麼的輕鬆。
“此事連朱長齡都不願意插手，你我不過萍水相逢，卻願意全力相助，甚至不顧自己的安危，以身犯險。”褚恆山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很認真，“小俞道長，你是人中豪傑。這一陽指，在我們褚家手裡已經黯淡無光了，我希望你能收下它，讓它在江湖上再現威名。”
俞淵沉默了片刻，他不是聖人，反而是那種很現實的人，來到此處就是為了提升實力的，眼下九陽神功遙遙無期，這一陽指也是當年五絕之一的成名絕技，說不想要那是假的。
俞淵雙手接過秘籍，鄭重地收入懷中，抱拳道：“多謝前輩厚愛。”
褚恆山點了點頭，又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轉頭看向方鄭的屍體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
三日後，褚恆山向朱長齡辭行。
朱長齡嘴上挽留了幾句，說“褚兄何必急著走”，卻吩咐手下人幫忙收拾行李，又讓人備了一些乾糧和銀兩，褚恆山推辭了一番，最終還是收下了。
臨行前，褚恆山站在山莊門口，拉著俞淵的手，目光中滿是感慨。
“小俞道長，感激不盡。我褚某此生無以為報，只盼你以後一路長虹，前程似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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