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太極鯉魚告別朱長齡之後，俞淵便啟程返回武當。
下山歷練才一年左右光景，距離張三丰百歲壽宴還有一年時間，他一路上走走停停，白天趕路，晚上便找個客棧住下，修煉武當九陽功，琢磨研究一陽指。
這一陽指，是當年五絕之一的南帝段智興的獨門武學，後重陽真人為留下可以壓制歐陽鋒的人，遠到大理找段智興交換絕學，就這樣段智興又得了先天功，後晚年又對一陽指進行了改良，使得這門功夫的上限更高，威力更強，但修行難度也提升了不少。後來的後人天資有限，練不得其法，一陽指便逐漸沒落，到了朱長齡這一輩，只剩下一些皮毛了。
先天功本就是道家的高明武功，與武當心法頗有相通之處，俞淵在武當這些年，對道家經典的領悟日漸加深，觸類旁通之下，修煉一陽指竟然得心應手，進度飛快。
這日傍晚，他在一處山崖邊打坐，運起一陽指力，朝不遠處的一棵小樹遙遙一指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灼熱的內力從食指激射而出，正中樹幹，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孔。那個小孔深達寸許，若是點在人的穴道上，威力可想而知。俞淵收回手指，看著那個小孔，嘴角微微上揚，一陽指，算是入門了。
他把指訣收好，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，“該回家了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提起“守拙”，大步流星地踏上了歸途。
回到武當山的時候，已經是深秋。
山上的楓葉紅了，層層疊疊的，像是誰在山間潑了一盆火。俞淵沿著熟悉的石階一路向上，迎面碰上的知客道人看見他，先是一愣，隨即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。
“二師兄回來了！”
“嗯。”俞淵點了點頭，“師父在山上嗎？”
知客道人搖了搖頭：“二師叔半年前就下山了，還沒回來。”
俞淵腳步一頓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半年前就下山了？莫非是出海去找五師叔了？原著裡，俞蓮舟確實出海去尋找過張翠山，而且是在張三丰百歲壽宴之前，只是他對時間把握不準，提前了半年回來居然還是沒有趕上。
他壓下心中的思緒，又問：“太師父呢？”
“太師父在紫霄宮。”
俞淵點了點頭，徑直往紫霄宮走去。
他邊走邊想，原著裡，張翠山是在張三丰百歲壽宴上自殺的。原因有兩個，一是得知殷素素就是當年傷俞岱巖的兇手，心中愧疚難當，自覺無顏面對三哥；二是各派逼迫他交出謝遜的下落，他不願出賣義兄，又不忍連累武當，便以死謝罪，一了百了。
俞淵這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。
要救張翠山，一是要解決壽宴上那些逼問的各派，二是在於殷素素和俞岱巖之間的矛盾，如果能提前化解這段恩怨，或者至少讓俞岱巖在眾人面前說出原諒的話，張翠山或許就不會被逼到那個份上。
俞岱巖癱瘓多年，心中積怨之深，豈是三言兩語能化解的？他在拜師的時候就丟擲黑玉斷續膏的訊息，目的就是想提前化解一些俞岱巖的積怨，到時候順勢再將這個訊息告訴張翠山，讓張翠山將治療俞岱巖當做後半生的責任，以張翠山的性格，得知三哥有希望的時候，他必然會將尋藥當做第一要緊事，可以一定程度上減輕他自殺的念頭。
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紫霄宮門前。
他整了整衣袍，深吸一口氣，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殿內光線幽暗，真武大帝的金身像在燭火中若隱若現。張三丰盤腿坐在蒲團上，正在閉目養神。聽見腳步聲，他緩緩睜開眼睛，看見是俞淵，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容。
“淵兒回來了？”
俞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：“太師父，淵兒回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