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三丰擺了擺手,笑道,“回來就好。在外面辛苦了一年,瘦了不少,但精神頭倒是不錯。”
俞淵站起身來,在張三丰示意下,在他下首的蒲團上坐下了。
“太師父,您這一年身體可好?”
“老胳膊老腿的,還能再撐幾年。”張三丰端起茶壺,給俞淵倒了一杯茶,“嚐嚐,茶還不錯。你這一年在外面的經歷,太師父也聽說了不少,鋤強扶弱,匡扶正義,不墮我武當之名,很好,很好。”
俞淵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,清冽甘甜,回味悠長。
張三丰自己也抿了一口,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俞淵放下茶杯,猶豫了一下,開口問道:“太師父,我師父去哪裡了?”
張三丰的笑容淡了一些,語氣也沉了下來。
“近半年來,天鷹教的勢力不斷擴張,你們這一批下山歷練的弟子,在外面遇到天鷹教的人,處處被為難,蓮舟放心不下,半年前就下山去處理調和此事了。”
俞淵心裡一鬆——原來不是為了出海,看來師父還沒有去找張翠山,或者至少還沒走遠,或許還會回來,那這樣自己是不是有可能和俞蓮舟一塊出海找張翠山,也可以避免張無忌被抓。
他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沉默了片刻,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圓環玉佩,雙手捧著,恭恭敬敬地遞到張三丰面前。
那玉佩是他專門託人打造的——圓形,中間的鏤空圖案與太極圖相似,只是陰陽魚改成了兩條鯉魚,首尾相銜,加上一些精細的鏤空工藝,整體看起來古樸而不失靈動,實屬上乘工藝。
“太師父百歲壽辰在即,”俞淵的聲音不大,但很誠懇,“徒孫沒什麼好東西拿得出手,這塊玉佩是徒孫的一點心意,還望太師父笑納。”
張三丰接過玉佩,拿在手裡端詳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很久,手指摩挲著那兩條鯉魚的紋路。
“這圖案,倒是有趣”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玉佩,又看了看俞淵,眼中閃過一絲亮光。俞淵心裡一動,但沒有多問,張三丰將玉佩收入袖中,拍了拍俞淵的肩膀:“淵兒,你有心了,太師父收下了。”
俞淵又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,正是褚恆山贈他的那本《一陽指》,雙手捧著遞給張三丰。
“太師父,這是徒孫在路上遇到的一位前輩所贈,是一陽指的功法,徒孫不敢私藏。”
張三丰接過冊子,翻了幾頁,微微點頭。
“一陽指......倒是一門精妙的功夫。”他將冊子合上,遞迴給俞淵,“既然是那位褚前輩贈予你的,便由你自行處理吧。”
俞淵愣了一下:“太師父,這......”
“你的就是你的。”張三丰擺了擺手,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,“武當沒有強收弟子東西的規矩。”
俞淵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那就放在藏經樓中吧,武當弟子若能得到各位師叔伯的授權,便可自行借閱研習。”
張三丰看了他一眼,眼中多了幾分讚許。
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