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幾天,俞淵便在這座山谷裡養傷,史火龍見俞淵傷勢無大礙,也就帶著大部分人離開了。
常遇春倒是每天都來,白天處理完軍務,晚上就搬把椅子坐在俞淵床邊,兩人天南海北地聊。常遇春讓親信在屋裡又加了一張床,說要跟俞淵“開懷暢談”。
常遇春問張三丰的武功到底有多高,問武當七俠各有什麼絕技,俞淵一一作答,偶爾也反問常遇春一些行軍打仗的事。
俞淵畢竟是現代人的思維,雖沒有真正打過仗,但前世看過不少兵書戰策,對訓練方法。後勤補給。戰場急救這些方面,多少有些見識。常遇春說起義軍訓練時的一些難題,俞淵隨口提了幾個建議,竟讓常遇春眼前一亮。
“好兄弟!”常遇春拍著大腿,“你這些法子是從哪兒學來的?”
俞淵笑了笑,含糊道:“武當藏經閣裡書多,我閒來無事翻過一些。”
常遇春感嘆道:“武當不愧是名門正派,張真人不愧是當世第一人,教出來的弟子,文韜武略樣樣精通。”
俞淵沒有解釋,只是微微一笑。
周芷若白天負責照顧俞淵,她給他端藥送水,替他換額頭上的溼毛巾,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拿到溪邊去洗。小姑娘做事很仔細,藥端來的時候不燙不涼,衣服洗得乾乾淨淨。俞淵看著她忙碌的小小身影,心裡暖暖的,也不說什麼。
有時候俞淵精神好一些,會教周芷若認幾個字。山谷裡沒有紙筆,就用樹枝在地上寫,周芷若學得很認真,一筆一劃,寫得端端正正。
“二哥,這個字念什麼?”
“念‘芷’。芷若的‘芷’。”
“芷......”周芷若蹲在地上,用小樹枝認真地描了好幾遍,抬起頭來,眼睛亮晶晶的,“二哥,我寫得好不好?”
“不錯,有進步。”俞淵點了點頭。
周芷若笑得更開心了,低下頭又繼續寫。
轉眼過了十幾天,俞淵的傷好的差不多了。
俞淵和常遇春坐在一起,喝了一口水,看著遠處的山巒和漸漸泛綠的樹枝,忽然道:“天下無不散之宴席,常大哥,我傷好得差不多了,也該趕路了。”
常遇春沉默了片刻,嘆了口氣,臉上滿是歉意。
“俞兄弟,這次真是......非但耽誤了你們趕路,還連累你受了重傷,古井鎮沒有拿下來,還折了不少兄弟,唉,我真是沒用。”
俞淵轉過身來,看著常遇春的眼睛,認真地說:“常大哥,放寬心,方東白這個叛徒,上天自會讓他得到報應,這次敗了,咱們吸取教訓,下次再來,打仗嘛,哪有常勝不敗的?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常大哥,我相信,元庭蹦躂不了多久的,這次在這個營地中,我觀察明教義軍紀律嚴明,戰鬥力強,弟兄們個個都是好樣的,說是當今最強大的義軍而已不為過,我堅信,將來驅逐韃虜。恢復中華的,一定是明教義軍。”
常遇春聽著這番話,眼眶微微泛紅,他伸出手,拍了拍俞淵的肩膀。
“好兄弟,承你吉言。”
俞淵抱拳:“常大哥,保重。”
常遇春也抱拳:“一路保重,兄弟。”
次日,俞淵背上包袱,牽起周芷若的手,沿著山谷間的小路,繼續趕路。
常遇春站在山谷口,目送著他們走遠,俞淵走得有些慢,周芷若跟在他身邊,小步小步地走著,不時抬頭看看他的臉色。
山風吹過,路邊的野花搖曳著,有蝴蝶在上面飛來飛去,周芷若看了一會兒,忽然問:“二哥,峨眉山也有這樣的花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