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有吧。”俞淵想了想，“峨眉山上肯定有很多花。”
“那會有蝴蝶嗎？”
“當然有。”
周芷若點了點頭，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，走了一會兒，忽然又說：“二哥，等我到了峨眉，你還會來看我嗎？”
俞淵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。
“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，每年的生辰，我都來看你好不好？”
周芷若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他：“那你說話要算數。”
“算數。”
周芷若這才滿意了，將生辰告訴了俞淵，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，腳步也輕快了許多。
就這樣走走停停，一個多月後，兩人終於到了峨眉山腳下。
遠遠望去，峨眉山雲霧繚繞，山峰疊翠，若隱若現。山勢比武當山還要險峻幾分，少了些雄渾，多了些清秀。山門不大，青石砌成，門楣上刻著“峨眉派”三個字，字跡娟秀卻不失力道。
山門前站著兩個年輕的弟子，都是十四五歲的模樣，穿著峨眉派的淡青色衣袍，腰間繫著同色的絲絛。
看見有人上來，一名弟子立刻站直了身子，隔著老遠便喊了一聲：“兄臺，可是要上峨眉嗎？”
俞淵走到近前，抱拳道：“在下武當俞淵，奉太師父張三丰真人之命，攜帶親筆信函前來拜訪，煩請師姐通報。”
那弟子聽到“武當”二字，又聽到“張三丰”三個字，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，連忙回了一禮，語氣也恭敬了許多：“原來是武當的師兄，還請在此稍候，容弟子上山稟報。”
她將俞淵和周芷若引到山門一側的待客亭中坐下，吩咐另一個弟子去燒水泡茶，自己則快步往山上跑去。
待客亭建在山門旁邊，收拾得很雅緻，四根木柱撐起一個歇山頂，亭中擺著一張石桌。四把石凳，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。亭子旁邊是接引弟子住的山舍，白牆黛瓦，掩在幾株翠竹後面，顯得格外清幽。
不多時，那個去泡茶的弟子端了兩杯茶過來，放在俞淵和周芷若面前，笑著說：“師兄請喝茶。小妹妹，你也喝。”
周芷若雙手捧起茶杯，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，低頭抿了一口。
俞淵接過茶，也喝了一口，轉頭看向那個弟子，問道：“有勞了。敢問師兄道號？”
那弟子擺了擺手，笑道：“俞師兄見笑了，我哪有什麼道號，就是個看門的，師兄叫我小李就行。”
俞淵微微一笑，沒有接話。
小李又轉頭看向周芷若，笑著問：“小妹妹，你叫什麼名字呀？”
周芷若低著頭，手裡捧著茶杯，低聲答道：“我叫周芷若。”
她的聲音很小，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，小李聽出了她情緒不高，也沒有再追問，轉過頭去和俞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。
周芷若坐在石凳上，低著頭，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她不知道峨眉是什麼樣子，不知道師父是什麼樣的人，不知道這裡的弟子好不好相處，俞淵也馬上要離開了，要說心裡肯定是有些滋味的。
